第14章 陈平安14·边境烽烟再起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这是一场残酷的实战教学,敌人在用武安军的鲜血和生命作为教案。
“我们需要打断它的『思考』。”陈平安说。
“怎么打断?”
“信息过载。”
陈平安调出武器库清单,“新式武器『信息扰断力场』测试完成了吗?”
“理论测试完成,实战未验证。”
“那就现在验证。”
陈平安看向张奎,“在战场上製造大量虚假规则信號,扰乱它的感知。让它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实数据,哪些是噪音。”
张奎只犹豫了一瞬。
“批准。信息扰断力场,全功率释放!”
技术官输入指令。
守望堡的基底开始震动。
三十六座高塔从堡垒表面升起,塔顶的水晶开始旋转,发出低频的嗡鸣。
没有可见的光束,没有能量波动。
但陈平安能“听”到,海量的虚假规则信號被注入战场空间。
像是同时播放十万首不同的歌曲,每首歌都在用最大音量嘶吼。
適应体的动作突然变得混乱。
有的向前衝锋,有的原地转圈,有的甚至开始攻击同类。
探针的轨跡歪歪扭扭,撞上了自己人的火力。
球状单位的齐射失去准头,大部分光束射向虚空。
虫洞深处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
它在尝试解析这些噪音,但信息量太大了。
真实战斗数据被淹没在虚假信號海洋中,像一滴墨水滴进染缸。
“有效!”
战术官兴奋地喊道。
“別高兴太早。”
张奎紧盯战况,“它在调整。看,適应体开始关闭部分感知模块,只接收基础指令——”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虫洞中,探出了一只“手”。
不,那不是手。
是由纯粹暗影构成的触鬚,表面流淌著不断变幻的规则符文。
它缓缓伸出,所过之处的空间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留下一道道规则的“空白”。
信息扰断力场接触到触鬚的瞬间,就像积雪遇到烙铁——消融,蒸发,无效。
“规则抹除。”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它在直接刪除这片区域的『信息扰断』规则。”
触鬚继续延伸,目標直指守望堡的三十六座扰断塔。
如果塔被毁,信息扰断力场就会消失。
战场將重新回到那个“大脑”的掌控中。
就在此时——
星空撕裂了。
不是虫洞那种猩红的撕裂,而是银白色的、整洁的裂口。
一道身影从裂口中踏出,赤足踩在虚空,每一步都盪开圈圈涟漪。
赵莽的投影来了。
“哈哈,终於轮到老子出场了!”
他大笑,声音震得指挥中心的玻璃都在抖。
投影只有本体三成实力,但足够了。
赵莽伸手,虚握。
那只暗影触鬚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不是冰冻,是空间的“可能性”被锁死,触鬚想要抹除规则,但赵莽直接锁定了“规则可以被抹除”这件事本身。
触鬚僵在原地。
“花里胡哨的。”
赵莽撇嘴,另一只手抬起,食指一点。
没有光束,没有衝击。
但触鬚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最基础的规则粒子,像沙塔般崩塌消散。
崩塌沿著触鬚向虫洞深处蔓延,猩红裂隙剧烈震盪,传来一声无声的,却让所有生灵灵魂颤慄的尖啸。
“大脑”受伤了。
战场上的吞噬者单位同时失控,適应体胡乱攻击,探针撞成一团,球状单位开始无差別自爆。
“就是现在!”
张奎吼道,“规则解离射线,全火力齐射!目標——虫洞核心!”
守望堡的主炮阵列开始充能。
那不是能量武器,而是將“物质解离”、“能量溃散”、“空间稳定”三重规则编织成的特殊攻击。
炮口匯聚的光芒不是白色,也不是任何顏色,而是“规则被强行拆解”时呈现的虚无之色。
齐射。
上百道虚无光束射入虫洞。
猩红裂隙像受伤的野兽般剧烈抽搐、收缩。
裂隙深处传来更加愤怒的尖啸,但这一次,啸声中夹杂著痛楚。
虫洞开始闭合。
残余的吞噬者单位失去指挥,被武安军逐一清理。
一道道流光从虫洞之中出现,那是起源宇宙的半步超脱,正是因为有他们,虫洞之前的战斗量级被限制到了十二阶,否则,一旦半步超脱战斗,方圆数万光年都將化为乌有。
三小时后,虚空战场恢復寂静。
星空破碎,残骸漂浮,能量余波还在缓缓荡漾。
但虫洞消失了,猩红裂隙被强行闭合,只留下一片规则的“疤痕”,那是两个宇宙短暂碰撞后留下的伤痕,需要数百年才能自然癒合。
守望堡的损伤统计出来了:损失战舰八百二十七艘,阵亡將士十一万四千余人,重伤二十三万。
惨胜。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欢呼。
张奎看著阵亡名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眼睛』,抵得上十万精兵。”
陈平安没有回应。
他还在“听”,听战场残余的规则涟漪,听虫洞闭合时遗留的波动,听那个“大脑”撤退时最后传递的信息碎片。
那不是愤怒。
是……好奇?
“小子,干得不错!”
赵莽的投影飘过来,虽然有些虚幻,但豪迈依旧,“咱老大就是文武结合,天下无敌!就是你这身子骨还是太弱,啥时候能像你赵叔我一样,一拳干碎星辰?”
陈平安勉强笑了笑。
他打开玉册,开始记录,手指却有些颤抖:
“观测日誌第六万六千六百七十號,坐標:守望堡前线。”
“击退吞噬者大规模进攻。领悟:守护不仅需要铁血与利刃,亦需要清澈的双眼和智慧的火花。父亲留下的,是种子,而让它长成大树的,是无数具体的、团结的、充满智慧的『此刻』。”
“但敌人此次进攻目的异常,非为毁灭,更像有目的的『测试』。它们在寻找什么?又在收集什么数据?”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
因为体內的道韵碎片突然震动。
不是预警,不是防护,而是一种……共鸣?
陈平安闭上眼睛,將感知沉入灵魂深处。
他看见那片道韵碎片正在发光,清光流淌,与战场上残留的规则涟漪產生奇妙的共振。
每一次共振,都让他对规则的理解加深一分。
战场上那些生命的吶喊、意志的燃烧、死亡的寂静、守护的决绝……所有这些“存在”的痕跡,此刻都化为养分,滋养著他的灵魂境界。
半步超脱的门槛——
他触摸到了。
虽然还很模糊,还很遥远,但他確实摸到了那道界限。
那是父亲走过的路,是超越常规规则理解,开始触及存在本质的境界。
“平安?”
张奎注意到他的异常。
陈平安睁开眼睛。
眼中清光流转,比之前更加澄澈,更加深邃。
“我没事。”
他说,“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看向虫洞曾经存在的位置,那片规则的“疤痕”还在缓缓脉动。
“张叔,战后分析要重点做一件事。”
陈平安说,“计算吞噬者所有进攻路线的交匯点。它们不是在隨机突破,而是在有目的地朝某个坐標推进,那个坐標,一定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张奎眼神一凛:“你是说……”
“它们在找某样东西。”
陈平安轻声说,“而那样东西,很可能就在守望堡防御圈內,甚至……就在我们当中。”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寂静。
而在这寂静中,陈平安体內的道韵碎片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传达的不只是规则感悟,还有一道微弱的、来自宇宙规则核心的——
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