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图 囚奴:疯批军火大佬日夜囚宠上瘾
那个被称为沈先生的男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靠坐在宽大的柚木椅中,高大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
劲长的手指间,一个古旧的黄铜打火机正在被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机盖开合,不断发出有节奏的咔噠声。
巴爷脸上諂媚的笑容几乎要堆不住,正想再劝说几句,男人低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我对女人没兴趣。”
这话不太给面子,巴爷的笑僵在脸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位爷就是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之一,沈御。
他有自己的强大僱佣兵团,得罪他,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在巴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的时候,沈御终於抬起了眼。
双眸深不见底,像极北之地的寒潭,没有一点光亮,也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视线漠然地从一排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缓缓扫过,如同在审视一排没有生命的物件。
女孩们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直,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消失。
夏知遥也一样。
她木然地盯著自己的脚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必须找个东西分散注意力,否则她会当场失控尖叫出来。
她的视线在惊惶中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对面墙壁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巨大的裱在深色木质镜框里的旧地图。
在这样一个充斥著暴力和骯脏交易的地方,这幅充满歷史感的地图显得格格不入。
夏知遥是学艺术史的,主攻方向就是古代舆图学。
导师曾经带著他们研究过古代地图的演变和绘製艺术,以及其背后的殖民歷史。
几乎是出於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专业本能,她的心神被那副地图牢牢吸住了。
地图的载体是上等的羊皮纸,歷经岁月洗礼,呈现出温润的米黄色,边缘处带著自然的残破和捲曲。
上面的字跡是漂亮的花体英文,墨色虽有些黯淡,但依旧清晰可辨。
独特的“哈希尔”晕滃法,用长短不一的平行线来表现地势的起伏……
那墨跡边缘轻微的洇散,分明是18世纪末期才会使用的铁胆墨水……
夏知遥的瞳孔微微放大,脑中那些熟悉的专业知识,此刻竟成了对抗恐惧的唯一武器。
她认出来了。
这是一副18世纪末的,由英国东印度公司测绘官绘製的东南亚贸易路线图!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清晰標註著香料,茶叶和鸦片的运输航线。
那些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古老地名,那些兼具实用性与殖民时期独特艺术性的绘製手法,让她一瞬间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一刻,恐惧如潮水般退去。
巴爷、沈先生、荷枪实弹的守卫……所有的一切都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张记录著一个时代兴衰与罪恶的古老地图。
她看得太专注了,以至於她完全没有发现,主位上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半秒。
沈御的视线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过。
这些女人,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別。
脆弱,惊恐,愚蠢。
她们的眼神里只有两种东西:恐惧和諂媚。
但这个女孩不一样。
她也在发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显然怕到了极点。
可她的眼神,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討好地黏在他身上,或是绝望地盯著地面。
她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定格在对面的墙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恐惧正在褪去,涌现出一种专注,求知,甚至是近乎痴迷的光芒。
沈御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一副老地图而已。
是他几年前隨手从一个被灭掉的毒梟家里拿来的,隨手给了巴塞,被他討好地掛了出来。
她……在看地图?
一个被拐卖到这里,隨时可能沦为万物蹂躪至死的女孩,在这种生死关头,居然在研究一副老地图?
有点意思。
沈御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弧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巴爷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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