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难道穿越了?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李玲是个坚韧的女人,带著年幼的儿子一路逃难,最终在建国前落脚在了四九城。
挤进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中院,好歹在西厢房有了间二十来平的小屋。
虽然不大,但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李玲后来进了纺织厂当工人,工资虽然微薄,但精打细算之下,养活母子二人倒也勉强够用。
周瑾虽然天生说不了话,但母亲咬牙坚持,愣是供他在聋哑学校读完了初中。
只可惜,他没能考上中专或者高中。
毕业后,因为不能说话,而且只是初中文凭,所以那些正经工厂他压根就进不去。
好在家里就两口人,负担不重,周瑾自己也勤快肯干,什么零活都愿意接。
搬搬抬抬、糊纸盒、剥核桃……
靠著一双手,每个月竟也能挣上十几块钱,添补家用,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
然而,这短暂的安稳在一个月前戛然而止。
李玲的身体早年逃难时就落下过伤,当时条件差,只是草草处理,一直没太当回事。
这些年,她心里始终压著两块大石头。
一是记掛失踪的丈夫,二是忧心哑巴儿子的將来。
她总怕自己哪天不在了,儿子没个正式工作,往后可怎么活?
这份沉重的忧虑,让她在厂里下班后,还经常出去接零活,只想多攒下一点钱。
长期的劳累,加上沉沉的心事,终於拖垮了她。
一场大病袭来,李玲倒下了。
在医院里熬了短短一周,这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女人,还是撒手人寰。
处理母亲后事时,院里三位管事大爷都出面帮了忙。
从那些骤然清晰的记忆画面里,周瑾“听”到了他们的名字: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这几个名字……怎么透著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顺著记忆继续往下翻,邻屋那一家子的影像也浮现出来。
一个带著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的年轻寡妇。
寡妇叫秦淮茹,婆婆是贾张氏,三个孩子是棒梗、小当和槐花。
“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
周瑾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
他全明白了!
这段记忆的主人,这个1964年的哑巴周瑾,根本不是现实歷史中的人物,而是那部名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里的龙套角色!
这剧他看过,当初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硬著头皮看完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剧名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叫什么“情满四合院”?
里面哪有什么真情实意,满院子净是些算计来算计去、蝇营狗苟的破事儿。
真要说什么“情满”,那也是满院子的“禽兽”之情!
道德天尊易中海,舔狗战神何雨柱,
盛世白莲秦淮茹,亡灵法师贾张氏,
心怀天下刘海中,算王之王阎埠贵,
两面三刀许大茂,倚老卖老聋老太!
……可不就是这群人么!
整部剧看下来,说白了,就是全院上下合起伙来,趴在那傻柱一个人身上敲骨吸髓。
偏偏那个傻柱,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为了一个秦淮茹,能把自己亲妹妹不管不顾,连亲生儿子都能不要。
最后落得个被赶出院子,在大雪天的桥洞底下活活冻死的下场。
周瑾当初看到结局,心里就堵得慌。
只是他同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这个傻柱並不值的他同情。
想到这里,周瑾心里猛地一揪——不对啊。
这些多出来的记忆,怎么……怎么就像烙在自己脑子里一样真切?
尤其是额头上这一阵阵抽著疼的大包,还有这怎么使劲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喉咙……
这感觉太过具体,太过真实,根本不像是別人的故事。
一个最可怕、却又最有可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让他脊背发凉。
他“呼”地一下坐起身,也顾不得头晕,瞪大了眼睛,借著从糊窗纸破洞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急慌慌地打量四周。
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底。
这里根本不是他那个堆满文件、亮著节能灯的办公室。
空间又小又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旧木头和尘土的气息。
四下里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