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是忍住了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一个半新的榆木衣柜,一个结实的床头柜,三条长条板凳,还有一摞虽然旧但没破口的碗盘,几个大小不一的铝锅和搪瓷盆……
这些东西在屋里摆开,愣是把原本就挤的空间占得更满了。
可阎家人脸上却没半点嫌挤的意思,个个眉开眼笑。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眼镜,牙花子嘬得“滋滋”响,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他这次在全院大会上,那么卖力地配合易中海,可不是因为怕了这位一大爷。
怕?他阎埠贵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家又没人在轧钢厂上班,端的是学校的铁饭碗。
他自己好歹也是个“三大爷”,论级別,跟易中海那是平起平坐。
易中海那套在轧钢厂工人面前的威风,在他这儿可不好使。
但易中海这人,能稳稳拿捏四合院这么多年。
除了背后有聋老太太、王主任甚至杨厂长那些若隱若现的关係。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太懂怎么利用人心了,尤其懂怎么对付阎埠贵这样的人。
阎埠贵是谁?
那是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当人生格言的主儿。
贪小便宜、精於算计,那是浸到骨子里的。
仗著自己是院里唯一的老师,又占著前院把大门的“地利”,他愣是把看大门的活儿揽成了自家买卖。
每月从街道办领点补贴不说,关键是守著进出要道,那真是雁过拔毛。
谁家买菜回来,他都要凑上去“搭把手”,顺便顺根葱、拿头蒜。
要是谁家拎了肉,他非得上去“沾沾喜气”,手上抹两把油,回家往水里一涮,就是一顿有荤腥的汤。
院里人私下都说,阎老扣那是“路过粪车都得拿指头蘸蘸尝尝咸淡”的主。
所以,易中海这次为了让阎埠贵这“三大爷”乖乖听话,在投票时带头举手,可是下了血本。
直接塞了十块钱到阎埠贵手里,这还不算,还拍著胸脯保证。
半年之內,一定给阎家老大阎解成在轧钢厂弄个临时工的指標!
十块钱加上一个临时工岗位的承诺,这才彻底打动了阎埠贵。
不然,他老阎家五个大人外加阎解旷跟阎解娣也不小了,挤在三十多平的屋子里。
阎解成结了婚,媳妇於莉还只是隔了个小房间。
他对周瑾那间二十多平、亮亮堂堂的西厢房,能不眼馋?哈喇子都快流三尺长了!
可眼馋归眼馋,阎埠贵心里那算盘拨拉得门儿清。
那房子被贾家那群饿狼盯上了,还有易中海在后面撑腰,他老阎家想从狼嘴里抢肉?门都没有!
既然抢不到最好的,那就退而求其次,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帮易中海站台,既能拿钱拿承诺,凭著自家人多,还能多抢几件家具家什,怎么算都不亏!
此刻,一家人围坐在勉强腾开的空地上,看著这些“新增资產”,心里都美得冒泡。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罕见的“阔气”笑容。
“今天这事,大家都出力了,表现不错!
虽然房子没捞著,但这些东西,也够本了!
这样,看在这份上,明天……咱家每人,多加一个窝窝头!
咸菜缸里的咸鱼干,也切了,每人分……嗯,分小半根,沾沾腥气!”
“真的?爸!”阎解放眼睛一亮。
“多一个窝窝头?”阎解旷舔了舔嘴唇。
连一向矜持的於莉,眼里也闪过喜色。
在这个家里,多吃一口实实在在的粮食,那就是天大的奖励。
阎埠贵看著家人们高兴的样子,心里更舒坦了,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真是又稳又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