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条件艰难呀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可別小看这“几分地”。
这里不是普通的荒地,它叫“北大荒”,是有名的“鬼见愁”。
地不是平的,一眼望去,榛柴棵子密密麻麻,半人高的杂草下面是深深的沼泽,当地人叫“大酱缸”,人一脚踩进去,能陷到膝盖。
得先用斧头砍掉灌木,用镰刀割掉荒草,放火烧出一片黑地,这才算开了个头。
冬天,这里冷到吐口唾沫都能瞬间成冰碴子,地冻得比石头还硬,镐头砸下去只能留个白点。
夏天倒是能干活了,可蚊子、小咬、瞎蠓成群结队,黑压压一片扑过来,能咬得牲口发疯,人更是没处躲没处藏。
春秋也好不到哪儿去,冰雪一化,满地泥浆,车进不来,人出不去,所有东西都得靠肩挑背扛。
土是肥,黑油油的,可下面盘根错节全是草根树根,得一镐一镐地刨。
湿地要先挖排水渠,不然根本种不了东西。
那渠得挖得横平竖直,一道道像棋盘格,全是人力一锹一锹掏出来的。
工具?別想多了。
也就是铁锹、镐头、镰刀、斧子,再加扁担和土筐。
偶尔有几头瘦马老牛,都是宝贝。
拖拉机?听说过,没见过。
在这儿,“人拉犁”是常事。
套上绳子,四五个人在前头弓著腰拼命拉,后面一个人扶著犁,一步步往前挪,黑土从犁尖翻起来,混著汗珠子砸进地里。
住的地方,叫“马架子”或者“地窨子”。
说白了,就是半截埋在地下的窝棚,阴暗潮湿,冬天灌风,夏天闷得像蒸笼。
吃的主要是玉米面窝头和高粱米,菜就是盐水煮白菜土豆,见不到几点油星。
要是来之前没自己备足东西,或者外面没人寄,那在这儿有钱都没处花。
方圆几十里,连个供销社的影子都没有。
路?根本没有路。
出门就是草甸子、沼泽滩,深一脚浅一脚,走一趟浑身能湿透。
病了伤了,只能硬扛,医疗点远,药也缺,发烧拉肚子是常事。
晚上还能听见远处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最要紧的是,这里的劳动指標是死的。
今天没干完,明天接著干,欠的亩数一笔笔记著,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算。
想偷懒?监工的眼睛盯著呢,完不成任务,饭量还得扣。
周瑾当初建议送这些人去北大荒,不是没道理的。
他虽没亲身去过,可听人说过、也从字里行间拼凑过那地方的艰苦。
只有那种地方,才能真正磨掉这些人心里那点算计和侥倖。
才能把他们最后那点力气,不管是好的坏的,全都榨出来,填进那片无边的黑土地里。
他不是慈悲的人。
尤其对贾张氏、易中海那些曾经把別人往绝路上逼的,他更不会心软。
让他们去开荒,去流汗,去在那片天寒地冻里重新学学怎么做人,这才算没白费他们这一身力气。
也算,给这片土地,添上几寸苗。
到了北大荒这边,日子就像上了发条的钟,一刻也停不下来。
贾张氏、易中海这些人,第二天就被赶下了地,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开荒。
一群人里头,秦淮茹算是適应得最快的。
她到底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在贾家那些年,洗衣做饭带孩子,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抓,早就练出了一身耐劳的筋骨。
刚分到任务时,她没叫苦,挽起袖子就干,锄头挥得比不少人都利索。
可没过两天,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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