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小惩罚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什么祖母绿、帝王绿……名头一个比一个唬人。
耳环、项炼、手炼、掛坠……样样齐全,竟能凑成完整的一套。
那绿色幽深浓艷,像是能滴出水来,光线下头流转著一层润润的、活泛的光泽。
更绝的是雕工。
不管是缠枝莲纹的耳坠,还是如意云头状的掛件,线条都流畅得跟活物似的,细节处纤毫毕现,既繁复又不显累赘。
这种手艺,这种气派,绝非寻常富户能有的。
不是早年间极有权势的达官显贵府里流出来的,便是……跟那紫禁城的红墙黄瓦沾过边儿。
周瑾虚眯著眼,隔著空间“掂量”著这套沉甸甸、绿汪汪的东西。
这老聋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成化年的东西,官窑精品,搁后世都是博物馆里镇馆的级別,她这儿竟收了好几件。
年轻时,怕是个旗人里的贵主儿,地位低不了,不然哪摸得著这些明朝官窑里的好货?
他退出空间,睁开眼。
窗外月色依旧明亮,透过窗帘缝,在地上切出一线银白。
周瑾侧过身,把何雨水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著她发顶。
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这夜,还长著呢。
第二天,四合院像往常一样,在鸟鸣和杂沓的脚步声里醒了过来。
要上班的,得赶紧洗漱生火,炉子里塞上煤球,热上昨晚剩的窝头或熬点棒子麵粥。
上学的孩子背起书包,嘴里叼著乾粮,一溜小跑往外冲。
院里一时间都是门轴转动声、泼水声、大人催促孩子“快点儿”的吆喝声。
周瑾就从容多了。
他有自行车,不用跟人挤著出门。
起来后不紧不慢地煎了两个鸡蛋,又煮了点稀饭,蒸了馒头。
何雨水婚假最后一天,不用早起,周瑾让她多睡会儿,等醒了再慢慢收拾。
“我去上班了,早饭在厨房,你起床了別忘了吃早饭。
今天你得去一趟供销社或者信託商店,把家里该添置的东西都添上。”
周瑾出门前,把钱和票塞到何雨水手里,“缺什么买什么,別省著。”
何雨水揉著眼睛点头:“知道了,你自己路上也慢点。”
等上班上学的都走了,院里渐渐静下来。
留下的大妈小媳妇们,拾掇完屋里那点活儿,搬个小板凳,手里拿著针线或菜盆,陆陆续续就聚到了中院通风好的地儿。
东家长西家短的閒话,伴著“刺啦刺啦”纳鞋底的声音,又热气腾腾地开始了。
后院聋老太太那屋里,气氛可完全不一样。
老太太昨儿从何雨水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心里就开始打鼓。
周瑾那小子,连易中海、贾张氏都敢往死里整,自己今天这么上门挑拨他媳妇,他能饶了自己?
越想越怕。
她一回家就把门閂死,还费力地把屋里那张小方桌拖过来,死死顶在门后。
做完这些,她才缩到炕上,大气都不敢喘,耳朵竖得老直,听著外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连午饭都没敢出去吃。
最后还是田寡妇见她半天没有过来,端了碗棒子麵粥和咸菜疙瘩过来。
敲了半天门,里头没反应。
田寡妇也大致猜出来是什么原因了,隔著窗户小声说。
“老太太,饭放窗台了,您自个儿拿。碗我过半个钟头来收。”
老太太这才哆哆嗦嗦挪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飞快地把碗端进去,又“砰”地关上。
一顿饭吃得魂不守舍,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好像周瑾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她就这么心惊胆战地捱过了一下午,又捱到了晚上。
外头天色一点点黑透,院里归於寂静。
周瑾始终没来。老太太撑到十一点,实在熬不住,歪在炕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这一觉,倒是让她错过了夜里发生的事。
周瑾来过了,还顺手把她那点“家底”搬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