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树挪死,人挪活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別谢我。你一直待我好,我心里记著。
不让你蒙在鼓里受委屈,是我应该做的。”
娄晓娥望著本子上工整的字跡,眼眶又有些发热。
两人又低声说了些细节,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周瑾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事情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
他收起本子,对娄晓娥点了点头,就起身往厨房走,鱼还没下锅呢。
炉子里的火还温著,他刚把洗好的鱼放进锅里煎上。
外头就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鐺声,“叮铃铃”脆响。
紧接著是脚步声,门帘一挑,许大茂提著个油纸包、胳肢窝下还夹著两瓶酒,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哟!小瑾到了啊?”
许大茂一看见周瑾在厨房忙活,先是一愣,隨即扬起手里的东西。
“正好!瞧瞧哥带什么回来了,酱肉铺刚出锅的滷煮!
还有这两瓶,正经二锅头!”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瞅见锅里滋滋响的鱼,又嚷起来:
“哎哟喂,你这怎么还动上手了?
说好了今儿是我们请你跟雨水吃饭,哪儿能让客人下厨啊!”
话还没落地,娄晓娥已经快步迎上去,轻轻扯了扯他袖口,凑到他耳边低声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目光扫过周瑾的背影,很快又咧开嘴笑起来,声音扬得更高。
“得嘞!既然小瑾鱼都下锅了,那咱今儿就吃个热乎的!
晓娥,你把那滷味切一切装盘,鱼汤燉上,我跟小瑾今晚可得好好喝两盅!”
周瑾回过头,对他笑著点了点头,手里锅铲没停。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就飘了满屋。
许大茂和娄晓娥忙著摆桌子、端菜,周瑾擦擦手,回到自己屋里去叫何雨水。
“媳妇儿,”他轻轻推开门,朝里间唤了一声,“走,去后院吃饭了。”
何雨水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放下书册,去外间水盆边洗了洗手,理了理衣角,便跟著周瑾出了门。
两人並肩往后院走,经过老聋子家时,一双眼睛正紧紧盯著他们。
聋老太太原本正盘算著怎么拿捏住娄晓娥、何雨水,还有这个不好对付的周瑾。
可她清楚,这事儿急不得,得像剥笋一样,一层一层来,逐个儿撬开缝儿。
眼下看著周瑾和娄晓娥家走得这么近,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这要是让他们抱成了团,往后她再想插手,可就难了。
聋老太太慢慢坐回炕沿上,眼皮垂著,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们这么亲近……
另一边,许大茂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盆奶白色的鱼汤飘著葱花,油亮亮的卤猪耳、滷豆干切得整整齐齐,还有一碟炒青菜、几个二合面馒头。
许大茂和娄晓娥热情地招呼周瑾跟何雨水坐下,何雨水这几日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跟娄晓娥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起劲。
这么一来,倒显得许大茂有点插不上话了。
女人家聊的那些针头线脑、衣裳吃食,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好硬凑过去。
想跟周瑾聊吧,周瑾又不能说话,只能听。
偶尔比划几个手势,许大茂看得云里雾里,他哪儿懂手语啊。
总不能让人家一边吃饭一边埋头写字回他话。
於是整顿饭,基本就成了许大茂一个人在那儿找话说,周瑾时不时点点头、笑一笑,偶尔何雨水接过话头应两声。
还好娄晓娥事先叮嘱过,饭桌上別提傻柱那些糟心事,许大茂倒也记著。
可这样一来,他能聊的话题就更少了,只好一个劲劝酒:
“来,小瑾,走一个!”
“雨水,给你晓娥姐也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