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谭翠兰死了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消息传到四川,刘光齐沉默了很久。
李小梅嘆了口气,去院里收了那床刘海中睡过的旧被褥,捲起来塞进柜底。
刘光齐始终没去藏东。
他说工作忙,请不了假。
其实是不想去。
他不知道自己去了能说什么。
——爸,你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还是——爸,下辈子,別那么爭了。
这些话,他问过自己无数遍。没答案。
他只知道,父亲这辈子,好像总是在爭。
爭管事大爷,爭院子里那点面子,爭亲家眼里那点尊重。
爭到最后,什么都没爭著。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那年春天没发芽。
街坊说,树老了。
张强站在树下,抬头看了很久,没说话。
风吹过来,枯枝沙沙响。
像嘆气。
不久后的北大荒,谭翠兰死在北大荒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那年开春晚,四月份地还没化透,开荒任务压下来,一人一天两分地,刨不出来不许吃饭。
谭翠兰攥著镐头,手心磨得全是血泡,半天刨不出巴掌大一块。
她从前在四九城,干过最重的活儿也就是洗洗涮涮、买菜做饭。
易中海工资高,她嫁过去就没怎么为钱发过愁。
日子久了,她真以为自己是个命好的。
现在她知道了,那点“好”,跟她的命没关係。那是易中海给的。
易中海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同屋的贾张氏天天骂她。
“城里太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来这儿享福的吧?”
“你男人蹲大狱,你在这儿拖累大家,要不要脸?”
谭翠兰不敢还嘴。
她欠著队里三十多分开荒任务,越欠越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去找队长,说想去看看易中海。
队长头都没抬:“看你男人?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还是忘了易中海是什么身份?
我告诉你,刑期结束之前,你就算是死也只能 死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傍晚收工,她坐在炕沿上,忽然捂著胸口说喘不上气。
贾张氏正磕鞋里的土,斜了她一眼:“又装病。”
谭翠兰没应。
她慢慢倒在炕上,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发紫。
等贾张氏发现不对劲,她已经没气了。
队里来了两个人,用草蓆把她卷了,抬到后山埋了。
没有碑,没有名,土堆上连个记號都没留。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著,啐了一口:“早不死晚不死,耽误明天出工。”
易中海知道谭翠兰死讯,是一个月以后。
他听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是麻木了一般。
“哦。”他说。
那人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句话。
易中海的视线已经落在窗外那片坝子上。
有人在放风,排著队,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干活,爭取减刑,早点出去。
至於谭翠兰——他记不起她年轻时长什么样了。
北大荒的风还在刮,没人记得有个叫谭翠兰的女人来过。
香江这边,周瑾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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