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宝李马的嘲讽 挂机收菜,摆烂也能成大佬
日头西移。
萧尘林始终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推进缓慢而稳定。
腰间布袋逐渐有了些分量。
汗水浸透破旧褂子,呼吸声变得清晰,他不时停下拄著锄头歇息,或盘膝坐下闭目“努力”调息。
夏有財脸上的希冀被焦灼取代,再到木然忧虑。老夏急得踱步。
李马和李宝一开始还抱著胳膊在不远处田埂上看笑话。
“嘿!宝哥你看!那软蛋又坐下了!我就说吧!他能有什么劲儿?除两条虫就得歇菜!”李马指著盘坐调息的萧尘林,声音充满嘲弄。
李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目光带著审视。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萧尘林虽然动作不快,却始终稳定地在推进。
一只又一只虫子被那道不起眼的金光钉死、捡起。
夏有財腰间的灵石袋子,似乎隨著萧尘林布袋的鼓起,也在缓慢地瘪下去。
李马脸上的嘲讽渐渐掛不住了。
他眼睁睁看著萧尘林用那道“平平无奇”的金光,精准地干掉了一只又一只他口中“难缠”的虫子,其中甚至包括两只滑溜的地遁虫和一只凶悍的铁背甲虫!
“呸!”李马朝地上啐了一口,脸色有点难看,“算…算这小子今天手气好!碰上的都是些呆头虫!”
李宝的眼神却越发阴沉,盯著萧尘林的动作,尤其是那道看似不起眼却总能命中的金光,眉头皱了起来。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连走路都怕摔跤的废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终於,当萧尘林在一处田垄转角“仔细”瞄准,將一只刚从土里冒头的地遁虫钉死,並如常捡起虫尸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倦容,看向不远处神色灰败的夏有財,声音沙哑:“夏道友…第十条了。”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夏有財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他几乎是扑过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双手奉上:“萧师兄!给!辛苦您了!太感谢了!”
就在此时!
“慢著!”李马猛地从田埂上跳下来,几步衝到近前,脸上带著被“打脸”后的恼羞成怒和不甘,“夏有財!你脑子真被虫子啃了?给他灵石?他除了几条边角料的杂鱼虫,有个屁用!你田里那成窝的刀翅蝗呢?啃你主茎的蚀根虫呢?他敢碰吗?我李马敢打包票,他连田中心都不敢进!”
李宝也阴沉著脸走了过来,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他虽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接?
萧尘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满脸怒色的李马和眼神不善的李宝,最后落在夏有財那张因恐惧和犹豫而发白的脸上。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愁苦疲惫的模样,声音带著点底层人的无奈和认命:“李二哥…您说得对。我…我这点微末本事,也就除除边角的杂虫。田中心的厉害傢伙,我不敢碰,也碰不了。”
他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夏道友…这灵石,您要是觉得不值当…或者…有人觉得不值当…”
他目光在李宝李马身上快速掠过,“…那…那今日的虫尸,我…我退出来便是。权当…帮街坊个小忙,不收钱了。”说著,作势就要去解腰间的布袋。
“值!值!太值了!”夏有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將灵石塞进萧尘林手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他反悔,“萧师兄您別听他们瞎说!这十条虫实实在在!您帮了大忙!灵石您收好!必须收好!”
他此刻哪敢得罪萧尘林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更怕萧尘林真被李氏兄弟嚇退。
萧尘林感受到手腕上夏有財的力道和那块灵石的冰凉,没再推辞。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用沾著泥汗的手平稳接过灵石,指尖习惯性地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微弱灵气波动,珍重塞进怀里暗袋。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
“嗯。”只应了一声,声音平淡。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染红半边天,“今日灵力见底,人也乏了。明日…再来。”
夏有財强压焦急,连连点头:“好!好!明日!明日我在此恭候师兄!您好好休息!”语气恳切。
李马见夏有財执意付钱,萧尘林也接了灵石,悻悻地哼了一声,但看著萧尘林那副“老实认怂”的样子,又觉得这“打脸”似乎也不算太狠?
他梗著脖子强撑场面:“我李马倒要看看,你这三脚猫功夫,明天还能不能『捡』到这么多死虫子!”
李宝则深深地看了萧尘林一眼,尤其是他收灵石时那平稳的动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但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马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萧尘林不再多言,扛起锄头,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踏著夕阳余暉,朝著自家窝棚方向稳步走去。
那背影在拉长光影中,透著劳作后的疲惫与坚韧。
只有最细心的观察者或许能察觉,他离去的脚步,似乎比来时…稍稍轻快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