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愚蠢的夏有財 挂机收菜,摆烂也能成大佬
他不再犹豫,动作恢復了之前的迅捷,虽然每一步都牵扯著剧痛,但已不再是无法承受。
脚尖一挑,老许脱手的那柄劣质柴刀便落入掌中。
刀口沾著泥,分量轻飘,此刻却是最好的道具。
萧尘林眼神冰冷,强忍著双臂传来的撕裂感,手臂筋肉賁张,对著钢鬣蜥那早已崩裂的头颅伤口狠狠劈下!
噗嗤!
噗嗤!
噗嗤!
刀锋破开骨肉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下手极有章法,力道沉猛却杂乱无章,专挑鳞甲碎裂的豁口和相对脆弱的颈骨连接处猛砍。
每一次挥砍,双臂的剧痛都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生生不息术带来的微弱清凉感也在持续修復,让他咬牙坚持。
污血脑浆飞溅,新鲜的、深可见骨的刀痕迅速覆盖了裂金诀留下的致命孔洞和最初的撞击伤,纵横交错,如同被疯汉胡乱劈斩了数十刀。
每一刀下去,那庞大的尸首都微微震颤,仿佛垂死挣扎。
最后一下,他几乎將柴刀嵌进巨蜥的颈骨缝隙,才猛地抽出。
滚烫的污血顺著刀槽淋漓滴落,將整柄刀染成暗红。
他蹲下身,掰开老许紧攥的拳头,將这柄“饱饮蜥血”、触手滑腻腥热的凶器,死死塞回他手中,甚至捏紧他的手指扣住刀柄。
目光扫过夏有財,这廝昏迷中犹自齜牙咧嘴,脸上糊满泥血。
萧尘林注意到他腰间的乾粮袋在挣扎中扯开了口子,几块硬邦邦的、掺了劣质麻筋草粉(有微弱麻痹效果,灵农常用来驱虫)的乾粮饼掉了出来,沾满了腥臭的蛋液和污泥。
萧尘林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脚尖灵巧地將其中一块最脏污的饼子踢到钢鬣蜥血肉模糊的头颅旁边,紧挨著一滩粘稠的蛋液——仿佛搏斗中慌乱撒出的“暗器”。
他又俯身,抓起一把混著蛋液和血水的腥臭泥浆,毫不留情地糊在夏有財口鼻附近和衣襟上,浓烈的气味足以掩盖任何异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被小黑撕破蛋膜、流淌著腥臭汁液的大蛋旁。
另一颗稍小些的蛋,在母蜥疯狂的撞击碾压下早已碎裂。
萧尘林迅速走到洼地深处,拨开一片被压倒的枯草,露出第三颗完好无损、被刻意隱藏起来的蜥蛋。
他小心翼翼將其收入乾坤袋,这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標。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清理掉自己和小黑身上溅到的血点与灵力痕跡,如同拂去尘埃。
抱起从石缝钻出、呜咽著蹭他腿的小黑,萧尘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洼地边缘最浓重的阴影里,气息敛尽,仿佛从未存在。
阴影中,他背靠著一棵大树,身体微微佝僂,压抑著剧烈的喘息和咳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刚刚强行运转【生生不息术】和布置现场,再次牵动了伤势。
但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生机正在持续运转,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却坚定地修復著创伤。
死亡的阴影暂时退去,但代价巨大。
他闭目,全力引导著那(初·9)境界的生生不息之力,爭分夺秒。
片刻死寂后。
“呃…咳…咳咳咳!”
夏有財被浓烈的血腥和窒息感呛醒,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嘶…我的头…炸了…”
老许也呻吟著睁开眼,后脑剧痛欲裂。
两人挣扎著从那沉重腥臭的尸山下爬出,头晕眼花,如同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
“老…老许…咱…咱没死?”
夏有財声音抖得不成调,茫然四顾,地狱般的景象衝击著他脆弱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冰凉沉重、沾满污秽的东西——正是那颗被萧尘林塞过来的最大蜥蛋!
老许捂著剧痛的后脑勺,那里肿起鸡蛋大的包,一碰就钻心地疼。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死死攥著一柄…滴著粘稠污血和脑浆的柴刀?
刀身温热,腥气扑鼻!
再顺著刀尖看去——地上那恐怖巨蜥的头颅,几乎被劈成了烂西瓜!
新鲜的、深可见骨的刀痕纵横交错,狰狞无比!
而巨蜥狰狞的嘴边,还粘著一块沾满蛋液和污泥、散发著微弱麻草气的乾粮饼子……
“活…活著!”
老许倒吸一口凉气,一股荒谬绝伦又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衝上头顶,压过了所有疑惑,“夏哥!是…是我们!是我们干掉了这怪物!抢到了蛋!”
他激动地挥舞著血淋淋的柴刀,指向蜥尸头上那恐怖的劈痕,“你看!我的刀!砍进去的!肯定是它扑过来的时候,我…我闭著眼拼命砍它脑袋!”
他又指著夏有財脸上身上的泥浆和那块脏污的饼子,“还有你!夏哥!你…你是不是把加了料的饼子糊它脸上了?你看它嘴边!肯定是被你糊懵了!不然我哪砍得动!”
夏有財被老许这“合情合理”的解释瞬间点醒!
他看著怀中价值连城的巨蛋,再看看自己身上腥臭的泥浆和巨蜥嘴边那块“罪证”饼子,最后目光落在老许手里那把“饱饮蜥血”、仿佛立下赫赫战功的柴刀上……
所有的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结论:他们这两个嚇破胆的偷蛋贼,在生死关头,一个闭眼乱砍,一个乱丟“暗器”,走了泼天大运,竟合力反杀了这恐怖的妖兽!
“对…对!是我们!”
夏有財激动得浑身筛糠,巨大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成就感”和贪婪淹没,“哈哈哈!老天开眼!发了!我们发了!快!快走!別让人瞧见!”
他忍著剧痛,手忙脚乱地將那颗宝贝蛋往怀里藏。
“哈哈哈!快走快走!迟则生变!”
两人再也顾不得浑身伤痛和腥臭,夏有財死死搂著蛋,老许提著血刀断后,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了这片被他们自认为“征服”的血腥洼地,背影在暮色中扭曲成一幅荒诞的剪影。
洼地重归死寂。
阴影里,萧尘林的身影无声浮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隱隱作痛、被生生不息术微弱力量包裹修復著的双臂,又內视著那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缓慢復甦的经脉与臟腑。
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巨大的收穫感交织在一起。
他抱起小狗,指尖拂过它被碎石划破的绒毛,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生生不息】之力悄然渡了过去,抚慰著小兽的惊嚇与疲惫,声音平静无波,“脏活有人抢著干了,便宜,我们也捡到了。这条命,算是从阎王手里硬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