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赵山河的邀请 挂机收菜,摆烂也能成大佬
《五行生雷诀》那带著酥麻触感的玉简刚贴身藏好,一丝本能的警觉便在萧尘林心底悄然升起。
他脚步不停,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离开赵氏商行大门,融入雨后带著湿冷气息的人流,眼角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著灰扑扑短褂、在商行大门侧面石墩上佯装歇脚的练气三层修士。
此人,萧尘林认得!
就在上午的散修集市,在他摆摊处理那堆杂七杂八的灵材和蝉翼飞刀时,这人就在附近转悠了不下三四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这第三次,又恰好出现在他购买价值不菲的中级雷法之后,若再说巧合,那就未免太侮辱人的警惕性了。
一股冰冷的火气瞬间在萧尘林心底灼烧起来。
刚用净尘术解决了一个追踪者,摆脱了薛同阴魂不散的阴影,阴蛊洞天的令牌还未彻底处理,怎么又来一个不开眼的?!
他强压下立刻出手的衝动,“不要节外生枝”的警语再次在脑海中迴响。
但这並不意味著束手就擒。
萧尘林神色如常,步伐节奏不变,却极其自然地拐进了一条相邻的窄巷。
速度並未加快,但选择的路线骤然变得复杂曲折。
他在坊市底层摸索多年,对这片区域的巷陌烂熟於心。
连续三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直角拐弯后,他闪身进入一条堆满杂物的后街。
毫不犹豫地从腰间乾坤袋里扯出一件同样破旧的灰蓝布衫,三两下套在原有衣服外,蓑衣和斗笠早已收起,连脸上那遮面的深灰粗布也迅速换成了一顶更常见的、半遮脸的笠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在瞬息之间。
改变装束的同时,大成境界的《藏灵诀术》运转到极致,將那刚刚因为购买雷法而略带一丝兴奋波动的气息彻底压回练气三层的水准,整个人瞬间融入了雨后归家的普通灵农群体中。
再次匯入主街人流,萧尘林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扫过身后区域。
没有那件熟悉的灰扑扑短褂。
他微微鬆了口气,看来物理偽装和甩脱技巧暂时奏效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已经安全,朝著南街居所方向前行了约一盏茶功夫,靠近一个卖低阶符籙的地摊时——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又来了!
这一次,那灰衣修士竟出现在他斜后方十余丈外的另一个路口,目光看似隨意扫过符籙摊子,但余光却牢牢锁定著他的背影!
更让萧尘林心中一沉的是,对方似乎也察觉到行跡暴露,竟不再刻意隱藏身形,而是保持著这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明目张胆地缀了上来!
好贼子!
好精妙的追踪术!
比薛同的手段难缠得多!
萧尘林面沉如水。
对方如此肆无忌惮,要么是背后有所倚仗,要么是篤定坊市规则下自己不敢暴起杀人。
此刻对方就处在七、八丈的距离,不远不近,既在法术或暗器的突袭范围边缘,又给坊市巡逻护卫留足了反应时间。
狡猾!
难缠!
萧尘林心头火起,杀意在胸腔翻涌,又被他强行按下。
暴露实力是下下策。
当务之急,是找出对方留下追踪印记的位置。
他不再试图甩脱,而是维持著原先的步伐节奏,甚至刻意放缓了一些,同时双手在袖中飞速掐诀——净尘术!
体內灵力化作柔和却细密无比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梳子,从头到脚,將自己每一寸肌肤、每一缕衣衫都仔细“梳理”了一遍!
大成境界的净尘术不仅除尘去秽,消弭灵气波动,更是破除跟踪、匿形、窥探等一切非己身灵力痕跡的绝佳手段!
果然!
当这股清流扫过右脚的鞋跟后侧,一丝极其微弱、带著黏连感的异常灵力標记被瞬间捕捉到!
原来在这里!
萧尘林眼底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又一道更加强劲的净尘术灵力冲刷而去!
紧接著是第三道!
如同大浪淘沙,將那点微如尘芥却顽固无比的追踪印记彻底抹去!
清除得乾乾净净!
標记消失的剎那,萧尘林明显感觉到身后那道令人如芒在背的视线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错愕!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脚下看似隨意的一转,整个人倏地融入旁边一家药铺涌入的人群中,片刻后从药铺后门的小巷钻出,路线再次变得繁复诡譎。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尾巴任何机会。
在巷弄间如游鱼般穿行了许久,几番確认身后空无一物,萧尘林紧绷的心弦才终於鬆弛下来。
他取下笠帽,恢復了平静的面容,快步走向自己位於南街的居所小院。
院门就在眼前,熟悉的简陋木门给他带来一丝疲惫后的安心感。
然而,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踏入之际——
“吱呀——”
对面那扇同样不起眼的院门,竟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形敦实、皮肤黝黑,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
此人面容带著几分庄稼汉般的憨厚,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向上弯著,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笑容。
“哎呀,这位道友安好!”中年人看见萧尘林,笑容似乎更热情了几分,抱拳拱手,声音洪亮中透著诚恳:“在下赵山河,刚搬到对面。
在道上混饭吃,得朋友抬爱,送了个諢號『冥瞳』,平日里也就靠点寻灵探穴、倒斗钻地的微末本事餬口。
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请教道友贵姓大名?”
萧尘林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再起。
他租住此地日久,对门一直空著,偏偏在他刚经歷跟踪、带著一身“虫王”遗產和隱秘归来时,搬来了人?
还这么巧地在他即將进门的瞬间现身?
绝非巧合!
他也抱拳回礼,目光平静如水:“原来是赵道友,幸会。
在下萧尘林,不过是个侍弄几亩薄田的灵农罢了,不值一提。”
言语间將自己定位得毫不起眼。
“灵农?”那自称赵山河的“冥瞳”笑容不变,一双黑亮的眼睛却在萧尘林身上不著痕跡地扫过,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萧道友过谦了。
嘿嘿,灵农……我看萧道友这灵农,可著实不太一般吶!
嗯,很不一般!”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萧尘林心中咯噔一下,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淡淡回应:“赵道友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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