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的路 挂机收菜,摆烂也能成大佬
仙人楼厚重的门扇在身后闭合,彻底隔绝了內里奢靡的丝竹暖香。
萧尘林立身於门廊投下的阴翳中,指尖仿佛还残留著那两百七十三块下品灵石冰冷稜角的硌痛。
一股清晰、带著针扎般锐利的痛感,猛地从灵台深处蔓延开来。
这痛感瞬间压过了席间仙人醉残留的温热灵气流转。
两百七十三块。
萧尘林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那串数字沉甸甸砸入心湖,分量远比同等真金白银沉重千万倍。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练气中期散修小心翼翼筹划一整年命数的资源,竟一餐耗尽。
纵使灵兽血肉的精纯元气仍在四肢百骸微烫流转,对稳固他那五行杂驳的根基而言,也不过杯水车薪。
练气五层那道无形壁垒依旧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巨大的反差如同兜头冷水,瞬间浇灭了虚假豪情。
只余下难以言喻的窘迫和对自身处境的冰冷认识。
仙人楼的高处,终究不属於泥泞里挣扎的五灵根。
门帘掀动。
坊市长街特有的喧囂、尘土气息与驳杂灵光猛地涌入感官。
喧闹、粗糙,却无比真实。
这才是他的战场。
他並未立刻融入街头攒动的人流,只在门口阴影中稍佇。
目光如沉静深潭,无声扫过面前汹涌人潮。
练气初期的彷徨无依,中期的疲惫困顿,后期修士那隱隱的矜持傲然……
每一张被灵力浸润或风霜刻画的面孔下,都涌动著对资源、对破境契机的同一种贪婪与焦渴。
这赤裸裸的世情,此刻分外刺眼。
楠灵月清冷的声音仿佛犹在耳畔。
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凿子,狠狠击碎了眼前人潮虚浮的嘈杂。
也凿开了他心中那层因一夜暴富而升起的、名为侥倖的薄雾。
入仙门之路,就在眼前那块碧波令上。
九个月。
上面烙铁般印著“一阶中品灵植师”的时限。
这是条被点明的坦途,亦是道看不见顶的绝壁悬崖。
那“中品”二字,重若千钧,压得他心头髮紧。
这仙缘是梯,还是催命符?
而那“万流归宗心法”……
每次运转,庞大的周天都在拉扯他本就不强的神识。
吐纳所得却微如尘埃,如同背负石磨前行於泥沼。
五行混元功、五行真雷诀、广元心诀。
这三个名字如同黑夜里的烛火,跳跃著重铸道基、打破五行樊笼的诱人曙光。
可这希望之光背后,是更深的绝望黑洞。
数千乃至上万下品灵石的恐怖代价。
这意味著他腰袋里沉甸甸的五千五百块灵石,甚至不足以餵饱其中一部练气篇。
若倾其所有购得功法,修炼的资粮何在?
保命的法器何处?
坊市这將要沸腾的火山口,又拿什么去买一线立足喘息的生机?
灵石是命。
功法同样是续命之血。
血尽则命休。
更沉重的念头如山压下。
道途爭命,首重资粮,更在光阴。
那“练法”之道?
呵,那是被宗门温室如珍花异草般娇养的天骄专属。
而他萧尘林,从异世醒来,在这仙道泥潭里摸爬滚打已近两年光阴。
两年苦修不懈,辅以微薄丹药,才在这五行牢狱中勉强摸到练气四层的壁垒。
照此龟速向前,想在寿元大限——七十八岁气血彻底衰败之前,攀上练气九层巔峰、並积攒足够衝击筑基的天量底蕴?
筑基若成,寿元二百四十载是煌煌明灯。
若不成,区区一百二十年寿数终將如指间沙。
时间,如同无形的铡刀,悬在他脖颈之后,冰冷地记录著每一刻的消逝。
他耗不起下一个五年蹉跎。
心湖之下,暗潮汹涌,惊涛裂岸。
前路从未如此清晰,亦从未如此凶险逼人。
三条清晰到刺骨的路径刻入骨髓。
立取灵植师之身份。
一阶中品。
拿到碧波令要求的资格证明。
这是叩开仙门金砖。
刻不容缓。
即刻行动。
夺那破天困的机缘。
寻。
不惜代价也要寻到那能真正衝破五行根基枷锁的高阶功法。
灵石可付,但必须精准找到那条用灵石撬动最大生存机率的缝。
此为扭转颓势、点燃道途的命脉之火。
功法在前,其它一切皆可暂时捨弃。
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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