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莫雷的指点 执印巫师
锈蚀巷的阴影在暮色中扭曲,林恩踩著黏腻的石板路,手中的齿轮项炼隨著步伐轻撞胸口。博格给的坐標指引他拐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尽头处,锈跡斑斑的铁门半掩著,门环上缠绕的铜链垂落,链节间嵌著微型符文,每晃一下便迸出几点火星。
“进来。”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林恩推门而入,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熔铸台的火光中,一个佝僂的身影正用刻刀在青铜板上雕琢,火星溅在他布满疤痕的手臂上,转瞬便被皮肤吸收。
“老莫雷?”林恩试探著开口。对方头也不抬,刻刀在板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整块青铜突然悬浮而起,表面符文亮起幽蓝光芒,將墙面映出密密麻麻的星图。“博格那傢伙又把麻烦送来了。”老工匠直起腰,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林恩的千印之轮,“灰塔的毕业生,想学符文?”
林恩立刻递上从黑沼堡议会换来的解析权限凭证。老莫雷瞥了眼凭证,嗤笑一声:“用防御贡献点换这个?蠢材。”他突然甩出一把生锈的凿子,“去矿洞挖三斤赤铁矿,记住,要带著魔纹的矿石。”
矿洞深处瀰漫著浓重的暗影能量,林恩的【灵视】穿透黑暗,在岩壁上寻找闪烁微光的矿脉。当凿子第三次触碰到带有菱形纹路的矿石时,千印之轮突然震颤——那纹路与古代石板上的星界符號有七分相似。他將矿石揣进储物袋,返回工坊时,老莫雷正在熔铸台前熔炼秘银,坩堝中的液体翻涌著,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看好了。”老莫雷用镊子夹起林恩带回的矿石,丟入坩堝。人脸发出尖啸,秘银瞬间沸腾,化作银色流体在空中凝结成符文。“基础能量导流魔纹,看起来简单,”他突然將流体拍在林恩掌心,“但关键在於引导,不是堆砌。”
灼热的银流在皮肤上灼烧,林恩咬紧牙关。千印之轮疯狂解析符文结构,他却发现老莫雷的施法方式与学院所学截然不同——符文线条不是固定的轨跡,反而像活物般隨著能量波动调整形態。“学院教你们的是死物,”老莫雷往坩堝里撒了把黑色粉末,火焰瞬间变成诡异的紫色,“真正的符文,要像水流適应河道一样,贴合能量的脾气。”
接下来的三天,林恩陷入了近乎自虐的练习。他在废弃的砖墙、生锈的铁板甚至自己的魔杖上雕刻魔纹,却总是失败。要么能量泄露引发爆炸,要么魔纹在成型后瞬间崩解。直到第七次將魔杖炸成碎片时,老莫雷突然甩出一块刻满裂痕的青铜板:“用这个,记住,別想著控制能量,要让能量自己找到路。”
林恩將精神力缓缓注入青铜板,千印之轮的火焰印记自动调整温度。当第一道符文线条亮起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塑形,而是任由能量在裂痕中流淌。奇蹟发生了——破碎的纹路自动连接,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竟比標准的导流魔纹效率高出三成。
“有点意思。”老莫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掏出一个镶嵌著黑水晶的罗盘,“试试在移动中维持魔纹。”罗盘指针疯狂旋转,释放出紊乱的能量场。林恩一边躲避能量衝击,一边在空气中刻画符文,汗水滴落在地,瞬间蒸发成白雾。当他完成最后一笔时,千印之轮发出清脆的鸣响,一个全新的印记在轮盘上成型——【动態导流】,专门应对不稳定能量环境的符文应用技巧。
深夜,林恩在工坊角落整理笔记,发现老莫雷悄悄在他的配方本上画了幅简图:潮汐神殿的地下结构图,某个密室的门上,赫然刻著与他新领悟的动態导流魔纹相似的符號。“別以为学会几个符文就能闯永夜港。”老莫雷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往他手里塞了块刻著星界坐標的金属片,“白塔联盟的魔纹师,能用符文编织陷阱,把整座城变成绞肉机。”
林恩握紧金属片,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余温。储物袋里的古代石板突然发烫,与金属片產生共鸣。老莫雷望著震颤的石板,眼神变得复杂:“当年灰塔有个天才,痴迷研究星界符文,最后……”他突然闭上嘴,用刻刀狠狠敲了敲林恩的头,“滚吧,明天带五斤月光矿石来,教你刻能困住二阶巫师的禁錮阵。”
离开工坊时,锈蚀巷的路灯已经亮起。林恩望著手中的金属片,上面的星界坐標与博格给的潮汐神殿位置完全吻合。千印之轮上的新印记还在发热,他知道,老莫雷看似粗暴的指点,实则在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符文领域的门。而前方的永夜港,那些刻满神秘符文的密室、白塔联盟的阴谋,都在等待著他用新掌握的力量去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