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鸦號的观测甲板比林恩想像的更宽敞。金属栏杆泛著冷硬的光，边缘缠著细麻绳——铜须说这是防止星舰顛簸时摔下去的，老船员都知道要抓著麻绳走。甲板中央有个圆形的观测台，上面嵌著一块半透明的星界玻璃，能清晰看到下方的星尘流动。林恩靠在栏杆上，手里攥著一块从冰雾带带回的冰晶碎片，碎片在掌心慢慢融化，留下的凉意让他脑子更清醒。

上次冰雾带的共鸣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之前圣痕的反应都是被动的，比如遇到能量流自动激活，可要是能主动引导，是不是能更快吸收规则碎片？他摸了摸胸口，千法圣痕还带著淡淡的冰蓝余温，精神海里的规则链条上，那几缕冰蓝光丝正隨著呼吸轻轻颤动，像在期待更多同类的碎片。

“林恩？大晚上的不在舱里待著，来这儿吹冷风？”铜须的声音从甲板入口传来，他手里端著两个金属杯，杯口冒著白气，显然是刚煮好的麦酒。他走到林恩身边，把一杯递过去：“星界的夜比冰窖还凉，就算你是巫师，也得暖暖身子，不然寒气渗进骨头里，施法都要打哆嗦。”

林恩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到手臂，驱散了甲板上的凉意。“我想试试主动引导圣痕，看看能不能吸收更多规则碎片。”他指了指观测台，“刚才看星图，我们快到『紫尘带』了，格雷说那里的星尘带著空间波动，我想试试能不能捕捉到。”

铜须挑了挑眉，喝了一大口麦酒，鬍子上沾了不少酒沫：“主动引导？我活这么大，只听说过规则巫师能这么干！你这圣痕真是个异类——不过也好，多试试总没坏处，要是能摸清它的脾气，以后遇到危险，说不定能多条活路。”他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紫尘带的空间波动確实怪，上次我带著商队过那儿，罗盘指针转得跟疯了似的，最后还是靠老星图才走出去。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喊我，我去喊格雷调整航线。”

林恩点点头，走到观测台旁坐下。他將麦酒放在旁边的金属台上，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个简单的冥想印——这是在千塔之地图书馆学的基础冥想术，能更快集中精神。星界的风裹著细碎的星尘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没打断他的专注。

精神力慢慢沉入胸口，触碰到千法圣痕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温热感立刻蔓延开来。圣痕像个温顺的孩子，顺著他的精神力轻轻转动，淡金色的光里，冰蓝光丝格外显眼。林恩试著用精神力引导圣痕的光，朝著观测台下方的星尘方向延伸——那里的星尘还是淡银色的，离紫尘带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轻轻碰著他的精神力。

“嗡——”

圣痕突然轻轻震颤，淡金色的光里渗出一缕极淡的紫色，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晕开。林恩心里一喜，赶紧集中精神，引导这缕紫光朝著空间波动的方向探去。很快，他能“抓”到一丝细微的规则碎片——比冰雾带的碎片更轻，像一缕烟，触碰到圣痕时，带来一种“拉伸”的感觉，仿佛精神力被轻轻拉长，又慢慢弹回。

“这是……空间振动的规则？”林恩睁开眼，指尖泛著淡紫的微光，他试著让这缕微光在掌心凝聚，竟形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紫色光点，光点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像隔著一层水看东西。

“好傢伙！这是什么？”铜须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碰光点，却被林恩拦住。

“別碰，还不稳定。”林恩说，指尖的光点慢慢消散，“是紫尘带的空间波动碎片，圣痕吸收后，能让我轻微扭曲周围的空气，虽然还很弱，但要是遇到陷阱，或许能提前感知到空间扭曲。”

铜须咂咂嘴，又喝了口麦酒：“真是神了！我上次过紫尘带，差点撞进空间裂缝，要是当时能感知到，也不用嚇得我鬍子都竖起来了。”他指了指远处，“你看，紫尘带快到了，那片淡紫色的就是。”

林恩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片淡紫色的星尘云正缓缓靠近，星尘里夹杂著细小的光点，像撒在紫色丝绒上的碎钻。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更熟练地引导圣痕——淡金色的光从胸口延伸出去，像一根柔软的丝线，轻轻探进紫尘带的边缘。

空间波动比刚才更清晰了，规则碎片像一群好奇的小虫子，围著圣痕的光丝打转。林恩试著用精神力“裹”住几片碎片，拉回体內。碎片进入圣痕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是难受，更像某种校准——精神海里的规则链条上，冰蓝光丝旁多了几缕淡紫光丝，两种光丝轻轻缠绕，竟让链条的运转速度快了一丝。

“林恩先生！你看我的机械鸟！”叮叮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抱著一个金属鸟，从甲板入口跑过来，机械鸟的翅膀上缠著几缕紫色的星尘，“我刚才在动力舱，看到紫尘飘进来，就把它粘在机械鸟上，你看它会不会飞更快？”

林恩睁开眼，指尖的圣痕还泛著淡紫微光。他看向机械鸟，圣痕突然轻轻跳动——机械鸟翅膀上的星尘带著和紫尘带一样的空间波动，虽然很微弱，却能和他体內的碎片產生共鸣。“我试试。”他伸出手指，一缕淡紫光丝落在机械鸟翅膀上。

瞬间，机械鸟的翅膀轻轻颤动，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它竟比平时多飞了半米远，还能在空中转个小圈。“哇！好厉害！”叮叮兴奋地拍手，“林恩先生，你能不能再给它加点？我想让它能飞遍整个星鸦號！”

“现在还不行。”林恩收回光丝，“我吸收的碎片太少，强行加会让机械鸟的翅膀承受不住空间波动，容易碎掉。等我再吸收更多，帮你改造一个更结实的翅膀。”

叮叮点点头，抱著机械鸟蹲在观测台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恩冥想，像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铜须笑著摇了摇头，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机械，你要是能帮他改造机械鸟，他能跟你屁股后面转三天。”

林恩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试著让圣痕的光丝再深入紫尘带一些。碎片更多了，像细密的雨丝落在精神海里，规则链条上的淡紫光丝越来越多，慢慢织成了一层薄纱，裹在链条外侧。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感知更敏锐了——比如能“看到”观测台下方三米处，有一缕星尘正顺著空间缝隙轻轻滑过，要是星舰偏离航线，很可能会被这缕星尘带著的空间波动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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