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壁刻史诗与晶柱密语 执印巫师
能量枢纽区的爆炸声渐渐被身后的通道吞噬,林恩三人踏著满地能量结晶的碎屑,在阴影能量的余波中衝进了一条从未標记在地图上的岔路。这条路比之前的通道更加规整,墙壁上的金属板虽有锈蚀,却没有断裂或扭曲,甚至有几盏嵌入式能量灯还在顽强地亮著,淡蓝色的光芒均匀洒落,驱散了大部分黑暗。
“这里……好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莉薇停下脚步,手指抚过墙壁上一道平滑的纹路,“没有战斗痕跡,没有构装体残骸,甚至连灰尘都比其他地方少。像是被刻意保护过。”
塔尔坎握紧断剑,警惕地扫视著前方:“越是安静的地方,可能越危险。但现在星海之影的人被甩在后面,我们正好可以喘口气,看看这条路通向哪里。”
林恩的感知规则早已铺开,笼罩了整条岔路。没有规则陷阱的能量波动,没有机械机关的齿轮咬合声,只有一股温和而古老的能量,顺著墙壁的纹路缓慢流淌,像是大地的脉搏。“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空间,能量波动很稳定,”他说道,“应该是方舟文明的重要区域,或许……是他们记录歷史的地方。”
三人沿著岔路前行,淡蓝色的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与纹路交织成奇异的图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光线突然变得明亮,一个开阔的大厅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足有三十米,穹顶高耸,由数十根盘龙状的金属立柱支撑,立柱上缠绕著发光的能量藤蔓,淡绿色的光芒与墙壁的蓝光交织,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幻境。
大厅的地面是一整块光滑的黑色金属板,板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环形符文,符文的线条与千印之轮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古朴简陋,显然是循环叠代理念的初级形態。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环绕整个大厅的墙壁——那上面布满了保存完好的壁画,色彩虽已暗淡,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画中的內容,像是一部用色彩书写的文明史诗。
“天哪……这简直是奇蹟!”莉薇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方舟文明消亡了这么久,这些壁画竟然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塔尔坎也收起了警惕,目光落在壁画上,眼神中带著敬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壁画,像是在讲述一个文明的一生。”
林恩缓步走向墙壁,指尖悬在壁画前,没有触碰——他能感受到壁画表面覆盖著一层微弱的能量护膜,正是这层护膜隔绝了岁月的侵蚀,保护著这幅文明史诗。感知规则顺著护膜流淌,与壁画中的能量產生共鸣,那些静止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壁画从大厅入口处开始,第一幅画描绘的是一片混沌的星空,无数光点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下方诞生出第一批类人生物——他们有著银色的头髮和蓝色的眼睛,手中握著简单的能量工具,正在构建最初的建筑。
“这应该是方舟文明的起源,”林恩轻声说道,“他们诞生於星界能量的匯聚,天生就能感知和操控规则能量。”
塔尔坎凑上前,看著画中类人生物手中的工具:“他们的工具和我们现在的能量武器很像,只是更加简陋,却透著一股纯粹。”
第二幅画的场景变得开阔,类人生物们建造出巨大的城市,城市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塔,塔顶悬浮著一个环形装置,正是大厅地面符文的放大版。无数能量流从环形装置中涌出,滋养著城市,驱动著各种机械运转,画中的类人生物脸上带著平静的笑容。
“这是他们的『循环能量塔』,”莉薇指著环形装置,眼中闪烁著狂热,“用循环规则驱动能量,实现自给自足,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技术!壁画上的机械结构虽然简单,但原理和方舟核心的循环机制一脉相承!”
第三幅画的氛围陡然变得沉重。星空不再混沌,而是出现了一片漆黑的区域,区域边缘的光点正在被吞噬,化为虚无。类人生物们惊恐地看著这片漆黑,手中的工具对准它,却无法阻止其扩张。画中用暗红色的顏料勾勒出无数扭曲的影子,从漆黑区域中爬出,所过之处,建筑化为灰烬,生命化为虚无。
“是虚无之潮!”林恩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方舟文明遭遇了和沉寂方舟记载一样的灾难——能吞噬存在的虚无之潮。”
塔尔坎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这些影子……就是虚无之潮的具象化?看起来比构装体恐怖多了。”
第四幅画描绘的是抗爭与逃亡。类人生物们用循环规则构建出巨大的能量屏障,阻挡著虚无之潮的侵蚀,同时在屏障后方建造著一艘巨大的飞船——正是沉寂方舟的雏形。无数人忙碌著,將能量核心、数据晶柱、规则符文等关键物品搬上飞船,脸上带著决绝与不舍。
“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家园,选择建造方舟逃亡,”莉薇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一定是个艰难的决定,放弃所有,只为文明的火种能延续。”
最后一幅画的画面定格在方舟启航的瞬间。巨大的方舟衝破能量屏障,向著远离虚无之潮的星界深处驶去,画的角落留下一个小小的符文,与大厅地面的环形符文、林恩《零级戏法大全》扉页的徽记,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个符文……”林恩的心跳微微加快,千法圣痕在胸口发烫,与壁画上的符文產生强烈的共鸣,“它应该是方舟文明的『火种印记』,代表著他们的循环理念和文明传承。而千印之轮,很可能就是这个印记的完善版。”
就在这时,塔尔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你们看大厅中央,那是什么?”
林恩和莉薇循声望去,只见大厅中央的环形符文之上,悬浮著六根半透明的水晶柱,每一根都有两人高,直径约半米,晶柱內部流淌著银白色的液体,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液体中沉浮、穿梭,像是有生命的鱼群。
“是数据晶柱!”莉薇兴奋地冲了过去,围著晶柱转了一圈,“而且是完好无损的数据晶柱!里面的能量还在流动,数据肯定没有丟失!”
林恩也走到晶柱前,感知规则探入其中。晶柱內部的银白色液体是高浓度的能量载体,那些沉浮的符文则是方舟文明的文字和数据,它们以循环的方式在液体中运转,既保证了数据不被岁月侵蚀,又能隨时被读取。
“这些晶柱记载的应该是方舟文明的核心知识,”林恩眼中带著期待,“壁画讲述了他们的歷史,而这些晶柱,很可能记载著他们的规则技术、循环叠代理念,还有关於虚无之潮的详细信息。”
“那我们快读取啊!”莉薇迫不及待地掏出工具,想要连接晶柱,却被林恩拦住。
“不行,不能强行连接,”林恩摇摇头,“这些晶柱的能量护膜和壁画一样,是循环规则形成的,强行连接会触发防御机制,可能会让数据永久锁死,甚至被销毁。”
“那怎么办?”塔尔坎问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著,这么宝贵的知识,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恩没有说话,而是闭上双眼,精神力沉入规则链条,千法圣痕的光芒变得愈发明亮。他尝试著调动自身的循环规则——那是从千印之轮中感悟,又经过方舟规则碎片完善的规则力量,缓缓地向晶柱的能量护膜靠近。
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让自身的循环规则与护膜的规则產生共鸣,如同两滴水融入大海。起初,护膜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產生了一丝排斥,但隨著林恩不断调整规则的频率,护膜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银白色的液体在晶柱內流转得更快,符文也开始朝著他的方向聚集。
“有反应了!”莉薇激动地低声说道,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打扰到林恩。
塔尔坎也屏住呼吸,看著晶柱与林恩之间逐渐形成的一道淡金色光桥,光桥之上,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穿梭,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万年的对话。
林恩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银白色的海洋,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方舟文明的语言,古老而晦涩,但在千法圣痕的解析下,正在快速转化为他能理解的內容。
“……我们诞生於星界能量的循环聚合,名为『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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