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现代科技的了解，確实远不如霍驍这个真正在新时代军队里摸爬滚打过的人。

“真的？”

“当然。”霍驍乘胜追击，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忽悠，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威胁，“你刪了也没用，数据恢復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所以你最好自己主动给我看。不然……”

他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

凌越：“……”

他沉默地盯著霍驍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偽。

最终，他薄唇抿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將手机解锁，直接拍到了霍驍手里。

凌越甚至没注意到霍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凌越的手机界面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没有任何花哨的主题和插件。

微信里的联繫人寥寥无几，几乎没有其他社交痕跡。

霍驍指尖滑动，点开了朋友圈，里面的內容更是简单

农历五月初五，立夏始，配图一碗清酒，悼念亡友。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燃烧后的火盆，悼念亡友。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孤零零的月饼和月亮，思念亡友。

农历八月十六……没有配图。

亡友怎么也来了！

看时间点，恰好在颁奖典礼后相认的那几天。

亡友本友霍驍：“……”

霍驍一条条看下去，脸上的戏謔渐渐淡去，神色间染上复杂的动容。

这些简单到近乎枯燥的文字和图片，甚至可以想像出凌越板著冷脸，在每个特定的日子，进行著这套枯燥仪式的情景。

他看著看著，忽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凌越一直紧绷著神经观察他的反应，见他突然发笑，顿时皱紧了眉，急迫又羞恼。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霍驍侧过头，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笑意未散，语气却放缓了些，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化解这份沉重。。

“不管怎么说，我前世……大概也念叨了你很多年，这么算起来，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也不枉他在漫长岁月里，年復一年，沉默而固执的怀念。

凌越一把抢回手机，抿著唇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凌越不再理会霍驍，迅速连接上私人飞机上的网络，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

五分钟后。

凌越面无表情地锁上手机屏幕，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射向旁边似乎心情不错，正准备继续调侃他的霍驍。

凌越又问前排的裴珩。

“少爷，飞机上，能打架吗？”

他需要確认飞行安全条例，如可以，现在就揍一顿身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

裴珩正被沈释蹭得有些痒，迷迷糊糊刚要睡著，闻言掀开毯子一角，睡眼惺忪地往后面看了一眼。

看到凌越那副山雨欲来的冷脸，他眨了眨朦朧的睡眼，给出非常官方的建议。

“不建议，生命只有一条，且用且珍惜。”

说完，裴珩把毯子往头上一拉，重新窝回沈释身边，还不忘再次抓住某人又悄悄摸到他腰上的手，警告似的捏了捏指尖。

他嘟囔著，“你也是……乖一点，別闹。”

沈释在他颈窝里发出极轻的笑声，乖乖不动了，“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