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正与杨厂长相坐饮茶，忽听门外传来敲击声。

“请进。”

车间主任推门而入，先向杨厂长和王枫点头致意，隨后说道：“厂长，易中海师傅查出病了。我看过诊断结果，他手臂神经受损，以后没法再干钳工活儿了。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杨厂长一听，顿时愣住。厂里八级技工本就寥寥无几，如今易中海又倒下了，损失实在不小。

沉吟片刻后道：“易师傅为咱们厂出过不少力，你有什么建议？”

车间主任答道：“厂长，易师傅虽不能再动手操作，但经验丰富，不如留在车间做技术指导。”

王枫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不等杨厂长开口，便冷声道：“既然易中海乾不了钳工，那就不能继续享受八级工的待遇，否则就是名不副实。

再说培养新人，呵呵，他在车间这么多年，带出了几个六级工？有些人守著手艺不放，信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老观念，这种人怎么能安排到关键岗位上？”

车间主任听了只能尷尬一笑。確实，易中海带过的徒弟不少，可最高也就评上五级，这一点王枫说得还真没错。

杨厂长却多留了个心眼，察觉到王枫似乎对易中海颇有成见，便问：“枫子，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王枫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唄，要么乾脆办个內退。”

车间主任偷偷看了王枫一眼，心里嘀咕：老易到底哪儿惹著他了？除了车间，剩下能去的地方无非是食堂、后勤或环卫队。食堂需要力气，他手伤了去不了；后勤常要搬货装卸，也不合適；只剩环卫队了。

可环卫队是干什么的？扫地倒垃圾，连厕所都得清理。要是走內退，工资又能拿多少？

但他也不傻，不可能为了一个易中海就跟王枫对著干，於是低头道：“那就只能安排去环卫队了……可工资按什么標准发？”

杨厂长想了想说：“离岗自然不能再拿八级工的薪水，就按普通环卫工人算吧，厂里额外补贴十块。”（別较真）

车间主任点点头：“三十七块五，够他们两口子过日子了。那我这就通知易师傅去环卫报到。”

主任走后，杨厂长笑著看向王枫：“枫子啊，你这是借公事泄私愤吧？说说，老易到底哪得罪你了？”

王枫哈哈一笑：“杨大哥您开玩笑了，我不过是讲实话罢了。”

杨厂长指著他的鼻子笑骂：“你这傢伙！”

消息传到易中海耳中时，他只觉天旋地转，一时难以接受，乾脆请了几天假，在家闭门不出。

易中海调往环卫队的消息很快在大院传开。刘海中是最高兴的一个——这些年来，无论在大院还是厂里，易中海处处压他一头，憋屈得很。如今他仍是七级工，而易中海却被发配去扫大街，总算让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易中海家中。

壹大妈劝慰道：“老易，去环卫队就去吧，咱们家里这些年也攒了些钱，不至於吃不上饭。”

易中海闷头喝酒，一句话也不说。这时，聋老太缓缓走了进来。

壹大妈忙道：“老太太您来了。”

聋老太点点头，走到易中海身边，低声问：“中海，就算你因病不能干钳工，厂里也不该把你调去环卫队吧？这里面怕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