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边是王枫——这些年没少受人家恩惠，情分早已超出寻常。让他张口要五颗丹药，简直如割心头肉。

他低声道：“老首长，这丹药確实金贵，我只能尽力去试，能不能成，真不敢打包票。”

老人笑了笑：“你能肯跑这一趟，我就感激了。不多留，我这就走。”

大领导亲自扶著他出门，直到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折返客厅，眉头紧锁。

夫人见状，轻声道：“老陈，老首长是知道你和枫子亲近，才找上门的。可咱们这些年吃的五颗丹药，哪一颗不是救命的？他一张嘴就要五颗……你不觉得太重了吗？”

大领导坐在沙发上，揉著太阳穴：“我知道难。可他对我有恩，我不能装听不见。”

半晌，他终於下定决心：“这事不能瞒，我得跟枫子说实话。他要是愿意给，那是情分；他要是为难，我也绝不勉强。”

说完起身，径直走向书房，拨通了王枫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

王枫声音爽朗：“陈叔叔，这么晚了，有事？”

大领导苦笑一声：“枫子，有空吗？我这儿……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大领导眉梢一扬，笑道：“行啊，你既然来了，我这儿正好藏了瓶三十年的台子，咱俩今儿必须给它干了。”

掛了电话，王枫顺手给家里打了个招呼，隨即发动车子直奔大领导家。那边早打过招呼，门卫连眼皮都没多抬，直接放行。

“枫子到了？快进来坐，老陈在书房等你呢。”大领导夫人一开门就笑著迎上来。

王枫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书房。大领导已起身相迎：“来来来，坐下聊。”

茶刚沏上，大领导略显迟疑地笑了笑：“枫子，咱们先谈点正事，不然待会儿下棋也心不在焉。”

王枫心里早有数——这位大佬突然来电，哪可能真是叫他喝酒？当即一笑：“陈叔叔有话直说，咱们还用拐弯抹角？”

大领导整理了下思绪，缓缓开口：“是这么回事。我有个老首长，当年救过我一命。若不是他出面保我，我早就折在南方那摊事里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昨天老头不知从哪儿听说你手里有丹药，亲自登门，开口就要五颗……我推不掉，这才给你打了电话。”

王枫眼神微动，心头已然明了——原来是衝著气血丹来的。看来上头那些人已经彻底盯上了这东西，连大领导都被卷进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陈叔叔，咱自家兄弟不说外话，五颗丹药我拿得出来。可问题是，我给了您五颗，回头別人再来敲门，您怎么拦？”

大领导一愣，眉头渐渐皱起。

是啊，老首长亲自登门，肯定早被人盯上了。一旦消息传开，其他老傢伙一个个都找上门来怎么办？资源不怕少，就怕不均。今天你能拿到，明天他凭什么没有？

自己倒是快退了，无所谓风浪。可儿子陈锋还在体制內爬坡，万一被人暗中使绊，后果不堪设想。

见他沉默，王枫轻声道：“依我看，这事乾脆利落最好——直接回绝。不然一颗开了口子，后面就是一群狼扑上来。”

大领导摇头苦笑：“不行啊枫子，老首长於我有恩，他求到脸上了，我不帮，那就是忘本。”

王枫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给您一颗。您就说，我这边也没存货了。除非人家能拿出千年药材来换，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大领导细细一想——一颗总比没有强。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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