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身子一松，像是终於卸下千斤重担，小手却死死攥住王枫的衣角，不肯鬆开。

回到四合院，王枫把妞妞的遭遇讲了一遍。赵小芝几人听得眼眶通红，怒不可遏，再看向妞妞时，母爱瞬间决堤。

赵小芝抹了把眼角，开口道：“枫子哥，咱们就把妞妞留下来吧，正好和鹿鹿做个伴。”

王枫略一沉吟：“也好。”

他转身蹲下，看著妞妞的眼睛：“妞妞，叔叔想正式收养你，你愿意吗？”

女孩漆黑的瞳孔里，忽然燃起一簇光。她知道，眼前的叔叔是好人，跟著他，就能活下去——那样的话，妈妈在天上，也会安心吧？

她用力点头：“叔叔，妞妞愿意！”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我要改口叫你……爸爸吗？”眼神闪躲，藏著一丝抗拒，是对逝去父母的不舍。

这一幕，看得赵小芝几人鼻子发酸，眼圈泛红。

王枫笑了笑，温柔道：“不用，以后还是叫我叔叔，叫她们阿姨就行。”

妞妞破涕为笑，小脸亮堂起来：“叔叔！我知道你是妈妈说的那个好人！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王枫心头微震。小小年纪，歷经生死离別，却仍保有一颗纯净赤诚的心。这样的孩子，定是被父母用爱好好浇灌过的。

揉了揉妞妞的小脑袋，轻声道：“傻丫头，叔叔不需要你报答。以后好好读书，长大成人，就是对爸妈最好的交代了。”

赵小芝笑著接话：“那就让妞妞住西跨院吧，跟淼淼她们做个伴。”

王淼、王箐立马凑上前，笑盈盈地自我介绍：“妞妞以后有啥需要，儘管和姐姐们说，別见外啊。”

妞妞抿著嘴，脸颊微红，小声嘟囔：“谢谢淼淼姐，箐箐姐……”

娄晓娥睨了王淼一眼，故意板脸：“你要是敢欺负妞妞，看我不收拾你。”

这话倒不是真不放心，一是心疼这孩子命苦又懂事，二是毕竟非亲非故，得多留三分分寸。

王淼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妈，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你？”娄晓娥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靠谱过？”

王淼顿时炸毛，跺脚喊冤：“爸！妈又欺负我！”

王枫忍俊不禁：“行了行了，赶紧带妞妞去挑房间，回头再出门买几身新衣裳。”

妞妞急忙摆手：“不用的叔叔，我还有衣服穿……”说著举起手中包裹，声音低了几分——那是爸妈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

王枫温和一笑：“听话，別客气。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明天我就给你办转学，转到红星小学，上学也方便。”

妞妞跟著王淼王箐去了西跨院，屋里剩下几人，气氛悄然沉了几分。

王枫轻嘆：“这孩子，命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