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李主任？”他语气不咸不淡，“怎么，南边混得不如意，跑这儿来了？”

李怀德脸皮厚，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巧遇啊，老熟人了，喝一杯去？”

棒梗摆手：“免了，我赶时间。”

转身要走，李怀德却伸手一拦：“急什么，聊聊唄。你是来进货的吧？”

棒梗眯起眼：“你有话直说。”

“我手里有批单放机，”李怀德笑容不变，“虽说比不上录像机火爆，但拉回四九城，赚个差价轻轻鬆鬆。正好我腾不开身，你要是有兴趣——没钱也没关係，货先拿走，卖了再结帐，信得过你。”

棒梗沉默片刻，没立刻答应：“我得跟兄弟合计一下。”

“行！”李怀德爽快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抓紧点儿，这批货抢手得很，晚了可就没了。”说完扬长而去，车子轰鸣著驶远。

车上，尤凤霞皱眉：“李哥，咱货又不愁销，干嘛便宜他？”

李怀德轻笑：“你懂什么？这玩意儿只有运到四九城才值钱。咱们抬点价，稳赚不赔。借他手发財，何乐不为？”

尤凤霞顿时佩服：“还是你精。”

当晚，棒梗回到招待所，跟搭档一合计，虽然利润不如录像机惊人，但也足够诱人。

两人立马拨通电话，连夜验货，確认无误后，第二天一早便启程返京。

这一趟顺风顺水，货出手极快，利润到帐，连带著李怀德的货款也一分不少打了过去。双方默契达成，合作继续。

棒梗一进门，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如今易中海的日子也滋润了，养老金追回来了不说，生活也踏实了。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晚年也算圆满。

饭桌上，棒梗从包里抽出五沓红票子，笑嘻嘻递过去：“妈，这次南边跑了趟，净赚八万。这五万你收著，剩下三万我留著做本金，万一哪天栽了，还能翻本。”

秦淮茹笑著接过钱，眼角泛光：“好，妈给你存著，要用隨时拿。”

易中海点点头：“不错，沉稳多了。我和你妈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秦淮茹眼圈微红，声音有点颤：“嗯……我家棒梗，真出息了。”

棒梗挠挠头，憨笑两声：“妈，你待会儿送五千去小当那儿，她俩过得也不容易。”

“行，行，妈这就去。”秦淮茹连连应著。

傍晚，秦淮茹和易中海提著钱去了小当家。

棒梗则转身从包里摸出两千块，塞给孟小杏：“小杏，拿著，想买啥买啥，別省。”

孟小杏眼睛一亮，直接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棒梗你最好了！”

“傻丫头，”他捏了捏她的脸，“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家属楼里，小当开门见是两人，脸色一沉：“妈，壹爷爷，你们怎么来了？提前说好啊，我现在真没钱往外拿。”

秦淮茹笑了下，没生气，从袋子里取出一叠钱放在桌上：“不是来要钱的。这是之前借你的五千，还你，你数数。”

小当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秦淮茹还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她呆住，秦淮茹心口一揪，哪还不明白女儿心里的疙瘩。她苦笑了一下，嗓音低了几分：“小当，妈知道以前伤了你的心。可那时候……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穷字压人啊。现在好了，你哥挣著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把欠你们的，一笔一笔都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