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冷宫废后(2) 快穿:女配打脸她是专业的
“备轿。”他忽然起身,“去上阳宫。另外——”他顿了顿,“此事干係重大,需稟报裴相。”
裴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裴寂执笔批阅著奏章。听闻王太医求见,他未抬眼,只淡淡道:“说。”
当听到“废后沈氏”“先帝遗詔”八字时,他笔尖微顿,一滴墨洇染了宣纸。
“人现在如何?”
“高烧昏迷,脉象凶险。”王太医躬身,“下官不敢擅专,特来请示裴相……”
“备车,进宫。”裴寂搁下笔,絳紫官袍拂过案几,“本相亲自去问。”
上阳宫。
明沅在昏沉中听见脚步声。
不止一人。前头是太医署官靴的轻响,后面……是极沉稳的步履,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
她蜷在薄衾里,眼里有的却是势在必得。
来了。
帘帐被撩开,王太医先探了脉,倒吸冷气:“这脉象……”分明是中毒之兆!他猛地想起这一年多来,太医院从未接到过上阳宫的诊脉记录。
“如何?”清冷嗓音自后方响起。
王太医回头,看见裴寂站在三步之外。窗外雪光映著他半边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眸,辨不出情绪。
“裴相,沈娘娘这是……”王太医压低声音,“长期慢性中毒,兼之心鬱气结,若再晚半日,怕是……”
“能救?”
“下官尽力。”
裴寂不再言语,只微微頷首。
王太医连忙施针用药,忙出一头冷汗。待银针拔出时,榻上人终於轻咳一声,悠悠转醒。
明沅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王太医鬆了口气的脸。然后,视线缓缓移向那道絳紫色的身影。
他站在窗边的光影交界处,雪光勾勒出清雋轮廓。没有看她,只垂眸看著窗欞上凝结的冰花,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王太医……”明沅气若游丝,“可否……容我与裴相……单独说两句?”
王太医一愣,看向裴寂。
裴寂终於转过脸。
四目相对的剎那,明沅看清了他的眼睛——深潭般的墨色,不起波澜,却冷得慑人。那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散乱的鬢髮,最后停在她攥著被角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都退下。”他开口。
王太医如蒙大赦,拎著药箱快步退出。刘嬤嬤还想偷听,被裴寂淡淡一瞥,嚇得连滚爬走。
房门轻掩,屋內只剩炭火噼啪声。
裴寂依然站在原处,没有靠近的意思:“沈姑娘要说的事,最好值得本相走这一趟。”
称呼是“沈姑娘”,不是“废后”,也不是“娘娘”。疏离而精准地划清了界限。
明沅撑著身子想坐起来,可似乎没什么力气,眼看就要倒向一边靠上冰凉的墙壁,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虚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待她坐稳便拿开了。她咳嗽几声,才轻轻开口:“裴相可知……当年先帝临终前,曾召我父亲密谈?”
裴寂眼神微凝。
“父亲那日回府,一夜未眠,在书房写了又烧,烧了又写。”明沅盯著他,“第二日,他告诉我……先帝留了一封亲笔遗詔,关乎大统正统,藏在……”
她忽然顿住,惨然一笑:“可我为什么要告诉裴相呢?告诉一个……眼睁睁看我沈家覆灭、看我沦落至此的……袖手旁观之人?”
话音未落,裴寂已一步上前。
他的动作极快,絳紫衣袍拂过榻边,带来一阵清冷的松雪气息。修长手指扼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辞。”他俯身,咫尺之间,墨色眼眸深不见底,“你以为,用这种模稜两可的话术,就能要挟本相?”
他的指尖冰凉,贴著肌肤传来寒意。明沅却笑了,眼里浮起水光:“裴相尽可以……当我胡说。只是那遗詔若落在有心人手里……不知裴相这辅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空气骤然凝固。
裴寂盯著她看了许久。忽而鬆手,取过一旁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条件。”他吐出两个字。
“第一,彻查我当年巫蛊案。”明沅抚著被捏红的下頜,一字一句,“第二,护我性命,保我不再被暗害。”
“若本相不答应?”
“那遗詔的秘密……或许明日就会传到陛下耳中。”明沅迎上他的目光,“当然,是真是假,裴相可以赌。”
雪光透过窗纸,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本该柔婉的丹凤眼里,此刻盛著破釜沉舟的锐利,像淬了毒的冰凌。
裴寂忽然低笑一声。
很轻,却让明沅后背一凉。
“沈姑娘。”他缓步退后,重新站回光影交界处,“你比你父亲……有趣得多。”
他转身,袍角划过一道利落弧线:“三日后,本相会派人来接你出冷宫。至於其他——”
推门前,他侧过半边脸,雪光映亮他唇角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別耍花样。本相能让你出来,也能让你……永远闭嘴。”
门开合,风雪捲入。
明沅瘫软在榻上,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叮——支线任务完成。积分+200,获得情报线索x1:裴寂书房暗格中,藏有先帝御笔书信三封。】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纷扬的雪。
第一步,成了。
而此刻,踏出上阳宫的裴寂,在廊下驻足回望。雪落满肩,他眼底深潭微漾。
“相爷?”隨从低声询问。
“派人盯紧这里。”裴寂掸去肩头落雪,语气无波无澜,“另外,去查一年前巫蛊案所有经手人——从內务府到慎刑司,一个不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