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堆里的呼吸声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他又开始在老菸袋身上翻找。
羊皮袄的內兜里,摸到了几个圆滚滚的硬物。
拿出来一看,陈从寒的眼神凝固了。
五发子弹。
只有五发。
而且全是復装弹。
弹壳底部发黑,明显被重复使用过多次,弹头也是手工打磨的,粗糙得不像样。
这种子弹,要么卡壳,要么炸膛,要么准头偏到姥姥家。
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他的命。
除了子弹,他还摸到了半个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上面沾著老人的血。
陈从寒没有任何犹豫,把那个带血的窝窝头塞进嘴里,用牙齿狠狠地啃咬。
冰碴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他需要热量。
哪怕是一点点,也能让他多活几分钟。
“汪!汪汪汪!”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再次传来了那条狼狗的叫声。
陈从寒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著雪面。
杂乱的脚步声。
回来了?
为什么?
“山本君说,刚才好像看见那堆死人里有东西在动。”
“真是麻烦,这群支那猪就像蟑螂一样。”
“把狼狗放开,让它去咬,咬出来赏它一块肉。”
风顺著山谷把鬼子的对话送到了陈从寒的耳朵里。
一共三个人。
听脚步声的沉重程度,身上装备很足。
还有一个畜生。
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陈从寒吐出嘴里没化开的冰碴,眼神瞬间变得如狼一般冷冽。
跑是跑不掉了。
这拖著一条废腿,在雪地上爬还没狗跑得快。
那就只能杀。
他迅速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村口的枯井旁,周围有几堵倒塌的土墙,是天然的掩体。
但他现在的位置很尷尬,正处在开阔地上。
必须爬到枯井后面去。
陈从寒咬著牙,双手抠著坚硬的冻土,拖著那条伤腿,像一条濒死的蛇一样向后蠕动。
每爬一寸,就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终於,他把自己藏进了一段断墙的阴影里。
这里距离鬼子大概还有八十米。
陈从寒把那五颗劣质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仓。
手指冻僵了,动作很慢。
但他极力控制著不让指甲碰到金属,以免发出声音。
一。
二。
……
五。
压满。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那是西蒙·海耶教他的呼吸法。
冷气入肺,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奇蹟般地稳了下来。
他把枪架在断墙的缺口上,透过那锈跡斑斑的“v”型缺口照门,锁定了风雪中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牵著狼狗的鬼子曹长。
那个曹长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三八大盖,另一只手拽著狗绳。
那是条纯种的日本狼青,体型硕大,正齜著牙,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滴。
它已经闻到了生人的味道。
狗头疯狂地摆动,拽得那个曹长有些踉蹌。
距离七十米。
陈从寒眯起眼睛。
这个距离,用这把膛线都快磨平的老枪,打移动靶,很难。
但他没得选。
他的手指缓缓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风声,狗叫声,都成了背景音。
只有那个隨著步伐上下晃动的鬼子钢盔,成了他眼中唯一的焦点。
杀了他。
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这身下压著的老菸袋。
陈从寒屏住呼吸,手指开始预压扳机。
就在这时,那个曹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地刺向陈从寒藏身的断墙。
“有老鼠!”
曹长嘰里咕嚕地吼了一声,瞬间举枪。
砰!
陈从寒果断扣下扳机。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
只有一声清脆而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咔噠。”
撞针击发无力。
这颗劣质子弹的底火……没著。
是臭弹?!
不,是枪栓里的陈油彻底冻住了,阻碍了撞针的力度!
陈从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完了。
那条狼青听到金属声,瞬间挣脱了狗绳,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咆哮著朝他扑来。
而那个鬼子曹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陈从寒的脑袋。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