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发子弹的赌博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陈从寒看向旁边那个不起眼的雪窝子。
那里有一根枯草杆,立得笔直,和其他倒伏的杂草格格不入。
那是老菸袋生前留下的记號。
下面有个用来捕熊的大號兽夹。
“在那边!断墙后面!”
一个鬼子此时看到了陈从寒露出的一角衣摆,兴奋地冲了过来,想要抢头功。
他跑得太急,根本没注意脚下。
那个微微隆起的雪包,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土堆。
一脚踩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雪原上甚至盖过了风声。
“啊!!!”
那个鬼子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
满是铁锈的锯齿状兽夹,死死咬合在他的脚踝上,脛骨瞬间被夹断,森白的骨茬刺破军裤露了出来。
“井上!”
另一个鬼子大惊失色,本能地衝过去想要拖拽同伴。
就是现在。
陈从寒猛地从断墙另一侧探出身子。
此时枪栓已经拉好,子弹上膛。
那个救人的鬼子正弯著腰,后背完全暴露。
这在狙击手眼里,叫“绝对靶”。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入那个鬼子的后心,巨大的动能直接將其肺叶搅碎。
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受伤同伴的身上。
“八嘎……八嘎……”
那个被兽夹夹住的鬼子还在惨叫,手里胡乱地举著枪想要反击。
但剧痛让他根本端不稳枪。
陈从寒没有立刻开第三枪。
子弹太金贵了,哪怕是一颗劣质的復装弹。
他提著还在滴血的刺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步步走向那个鬼子。
鬼子看著这个满脸是血、眼神空洞的男人,终於感到了恐惧。
“你……你是魔鬼……”
陈从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没有任何废话。
刺刀下压。
噗。
世界清净了。
陈从寒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冰冷的空气。
肾上腺素退去后,巨大的虚脱感和伤口的剧痛同时袭来。
左臂被狗咬穿了两个洞,血还在流。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活下来了。
五发子弹,用了两发。
赚了。
赚大了。
他强撑著身体,开始那场期待已久的“饕餮盛宴”。
先是那个曹长。
一双几乎全新的牛皮军靴,里面还有羊毛衬里。陈从寒毫不客气地扒下来,套在自己冻得发紫的脚上。
暖和。
真他娘的暖和。
接著是武器。
那把三八大盖(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虽然威力不如水连珠,但胜在精度高,后坐力小,而且枪况极好,枪油味闻著都香。
他把两把三八大盖都背在背上。
最关键的是子弹。
三个鬼子身上的子弹盒。
前两个是列兵,每人只有30发。
那个曹长身上比较富裕,足足有60发,还有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
虽然这手枪是出了名的垃圾,但也比没有强。
还有三个饭糰,一壶没冻住的清酒,以及一件厚实的日军棉大衣。
陈从寒把棉大衣裹在身上,又撕开一件鬼子的衬衫,简单包扎了左臂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终於像个人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菸袋的尸体。
“老头,你的兽夹立功了。”
“这把水连珠我带走了,它是咱们爷俩的念想。”
陈从寒背起那把膛线磨平的老枪,哪怕有了新枪,他也捨不得扔。
刚才那个人枪合一的感觉,让他明白,这把老枪里有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陈从寒下意识地扑倒在雪地里,拉过那具鬼子尸体盖在身上。
一架涂著膏药旗的侦察机低空掠过。
紧接著,几张传单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其中一张正好落在陈从寒手边。
他捡起来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上面印著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抗联將领的头像,下面用中日双语写著:
【悬赏:杨靖宇。死活不论。赏金一万大洋。】
而在照片的背景里,隱约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正端著枪瞄准镜头。
那个影子虽然模糊,但那种持枪的姿势……
像极了陈从寒刚才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教官,西蒙·海耶。
不,那就是一种绝对標准的狙击姿势。
陈从寒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这传单不是给百姓看的。
这是在告诉所有抗联战士:
这片林子里,来了比鬼子大部队更可怕的东西。
真正的猎手,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