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需要倍镜的眼睛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八百米。”
“这个距离,那个鬼子脑袋还没这颗准星大。”
陈从寒趴在一处背风的高坡雪棱后,嘴里嚼著松针,试图用那股涩味压下胃里的飢火。
他手里那把莫辛纳甘的v型缺口照门里,远处的日军据点就像个火柴盒。
而在火柴盒上移动的黑点,是人。
没有望远镜。
没有光学瞄准镜。
这是狙击手最大的噩梦——你甚至看不清猎物的脸。
“呜……”
身边的二愣子趴在雪窝里,尾巴轻轻扫著陈从寒的靴子,似乎在问为什么还不开枪。
“別急。”
陈从寒收回目光,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球。
仅凭肉眼,在风雪交加的傍晚,想要用机瞄命中800米外的目標,那是神话。
但他现在必须创造神话。
因为据点里传来了惨叫声。
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即使隔著几里地,也能顺著风钻进耳朵里。
鬼子在“玩”。
“系统。”
陈从寒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意识瞬间下沉。
……
再次睁眼,又是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色空间。
但这次,那个裹著白布的西蒙·海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苏军大衣、眼神像灰狼一样锐利的男人。
瓦西里·扎伊采夫。
史达林格勒的狙击之王。
他手里並没有枪,而是举著一根大拇指,冷冷地对著陈从寒。
“你也想当瞎子吗?”
瓦西里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俄式嘲讽。
“没有倍镜就不会打仗了?懦夫的藉口。”
“看清楚!敌人的肩宽是0.5米,在这个距离上,你的准星遮住了他两个肩膀……”
“这是一千米。”
“遮住一半,是四百米。”
“把你的眼睛,变成尺子!”
並没有温柔的教学。
下一秒,无数个模糊的黑影在空间四周隨机弹出。
陈从寒必须在0.5秒內报出距离並扣动扳机。
错一次,就是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脑袋。
死亡,重生。
死亡,重生。
他在意识空间里死了七十八次。
直到那这就是一种本能,一种看到物体大小就能自动换算成距离的肌肉记忆。
……
“呼!”
陈从寒猛地睁开眼,现实中只过了一瞬。
但他眼里的世界变了。
远处的据点不再是一个平面的图画,而是一个充满了数据的立体模型。
木墙高度3米。
炮楼射击孔宽度0.4米。
那两个正在巡逻的偽军,身高约1.7米。
距离:420米。
风速:横风,3级。
温度:零下28度。
数据在脑海中疯狂跳动,最后匯聚成枪口的一个微小偏移量。
“能打。”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
据点里有两个班的鬼子,外加一个小队的偽军,硬攻是找死。
得给他们准备点“礼物”。
陈从寒缩回身体,从怀里摸出了之前搜刮来的两颗日制97式手榴弹(香瓜手雷)。
他把手雷的保险销拔掉一半,处於一种隨时可触发的状態。
然后,抓起地上的湿雪,厚厚地包裹在手雷外面。
又淋上一点水壶里的冷水。
咔咔。
极寒天气下,湿雪瞬间冻结,变成了一层坚硬无比的冰壳。
“冰壳雷。”
这是老菸袋教的土方子。
冰壳不仅能偽装,爆炸时,那些碎裂的冰碴子就是无数把透明的刀片。
虽然穿透力不如弹片,但在近距离內,能把人的脸炸成烂柿子。
“二愣子,去。”
陈从寒指了指左侧的一片樺树林。
黑狗心领神会,叼起那个冰坨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子,將它掛在了一棵树的树杈上。
那是陈从寒预设的“死亡通道”。
一切准备就绪。
陈从寒抱著枪,利用自製的简易滑雪板(两块宽木板),滑到了距离据点400米的一处雪坡后。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那两个还在跺脚取暖的偽军。
“那个戴狗皮帽子的,脑袋大,好打。”
陈从寒趴在雪地上,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调整了一下標尺,推到了400米的刻度。
但他没有瞄准那个偽军的脑袋。
枪口向右平移了一个身位。
这是为了抵消横风的影响。
在这个距离,风能把子弹吹偏半米。
呼吸,停止。
心跳,压低。
那根黑色的准星,像是长在了他的眼球上。
扳机,一道火。
砰!
莫辛纳甘特有的沉闷咆哮声在旷野炸响。
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被冷风撕碎。
子弹以780米/秒的速度划破空气,在空中画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弧线。
远处。
那个正凑在一起点菸的偽军,脑袋突然向左猛地一歪。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巴掌。
那个狗皮帽子飞了出去,带起一蓬血雾。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手里的烟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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