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负重前行,零下四十度的温柔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雪地上,是一片杂乱的痕跡。
马蹄印。
很新,边缘的雪碴子还没被风吹平。
还有几个被踩灭的菸头,印著日文的“朝日”牌。
“鬼子?”
苏青在他背上醒了,声音微弱。
“嗯。骑兵队。”陈从寒捏起一点雪地上的马粪,递到后面,“苏医生,看看。”
苏青强忍著噁心,用那双冻得通红的医生之手,捏了捏那团马粪。
“外层冻硬了,里面还是软的,甚至有点温。”
苏青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做出了判断。
“离开不超过十分钟。”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地形。
“这个方向……前面五里地有个不冻泉。他们是去饮马补充水源的。”
“很好。”
陈从寒扔掉马粪,在雪地上擦了擦手。
“那我们就跟上去。”
“你疯了?”苏青急了,“那是骑兵!我们就两个人,应该绕路!”
“绕路要多走十公里,我们会冻死。”
陈从寒看著那串延伸向深山的马蹄印,眼神冷冽。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鬼子刚刚搜索过这条路,他们绝对想不到,有人敢踩著他们的脚印走。”
这叫灯下黑。
也是陈从寒的生存哲学。
……
夜幕降临。
天黑得像锅底。
陈从寒不敢生火,生火就是给鬼子报点。
他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根下,用刺刀挖了一个仅容藏身的雪洞。
两人一狗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陈从寒从怀里掏出那剩下的半个窝窝头。
早就冻得像花岗岩一样硬了。
他用刺刀劈开,把大的一半递给背后的苏青。
“吃。”
苏青拿著那块硬邦邦的黑麵团,咬了一口,牙齿差点崩断。
根本嚼不动。
她把窝窝头含在嘴里,用唾液和体温一点点把它化开,混著血腥味和冰碴子往下咽。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太疼了。嗓子疼,胃疼,浑身都疼。
但她一声没吭,拼命地吃。
她知道,如果不吃,这具体温尚存的身体,明天就会变成陈从寒背上的一具尸体。
陈从寒没有安慰她。
他自己也在艰难地吞咽著那块混著辣椒味的冻麵团。
二愣子趴在洞口,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风雪,偶尔回头舔舔陈从寒的手。
夜深了。
陈从寒抱著枪,靠著树根假寐。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时候,一阵湿漉漉的触感把他惊醒了。
二愣子在舔他的脸。
动作很急,还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衣领。
陈从寒猛地睁眼,杀气毕露。
二愣子没有叫,而是把头转向了雪洞的气孔方向。
陈从寒凑过去,透过那个指头大小的孔洞向外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山坳里,隱约闪烁著一团橘黄色的光晕。
那是火光。
而在寒风中,除了一贯的松脂味,还夹杂著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味道。
那是脂肪在火焰上滋滋作响的焦香。
烤肉味。
“咕嚕……”
陈从寒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苏青也被这香味弄醒了,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绿。
“是那群骑兵。”
陈从寒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眼中的绿光比狼还凶。
“他们不想著怎么抓我们,居然敢在这儿烤肉?”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又看了看流著哈喇子的二愣子。
“苏医生,看来咱们今晚不用啃窝窝头了。”
陈从寒拔出刺刀,在袖口上蹭了蹭。
“有人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