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见了,那条钢铁巨蛇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身后的火墙渐渐远去,变成了一抹暗红色的背景板。
“呼……呼……”
陈从寒牵著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
这匹战马也到了极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像两道烟柱,浑身都在打摆子。
“不能骑了,目標太大。”
陈从寒拍了拍马脖子,解下马背上的白面和弹药,把韁绳鬆开。
“走吧,自求多福。”
战马似乎通灵性,蹭了蹭陈从寒的手,转身钻进了漆黑的林海。
只剩下两人一狗。
“二愣子,扫尾。”
陈从寒低喝一声。
受伤的二愣子没有丝毫娇气,它拖著那条断了半截的尾巴,跟在两人身后,左右摇摆,將那一串串深陷的脚印扫得模糊不清。
很快,新落下的雪就会掩盖一切。
穿过这片红松林,地势陡然下降。
一股带著煤烟味和机油味的冷风,从山谷下方吹了上来。
陈从寒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拨开了眼前的枯草。
下方五百米处,一条巨大的黑色伤疤横亘在雪原之上。
南满铁路。
这是日本人在东北的大动脉,也是他们吸血的管子。
此时,这条动脉正如苏青所说,被武装到了牙齿。
每隔五十米,就插著一支燃烧的松明火把,將铁轨照得通亮。
每隔一公里,就是一个红砖砌成的炮楼,探照灯像鬼眼一样来回扫视。
不时有一辆辆掛著重机枪的铁甲巡逻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像怪兽一样在铁轨上巡视。
那种工业机器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几百个骑兵要恐怖得多。
“这怎么炸?”
苏青趴在陈从寒身边,声音绝望。
她看著手里那几颗从鬼子身上搜来的香瓜手雷,又看了看那粗壮的工字钢铁轨。
“我们连炸药包都没有。靠这几个小地瓜?就算把它们全捆在一起,顶多炸断一根枕木,连铁轨的皮都崩不破。”
“而且你看那巡逻密度,只要一声响,五分钟內装甲车就会把我们包围。”
这是死局。
陈从寒没说话。
他的体力透支严重,眼皮像掛了秤砣。
“帮我盯著点。我眯一会。”
他把九七式狙击步枪抱在怀里,背靠著岩石,闭上了眼。
“这个时候你还能睡得著?!”苏青急了。
但陈从寒已经没动静了,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
他不是在睡。
他是在“上课”。
……
【英灵殿·爆破战术讲堂】
这次的教室不是雪原,也不是雨林。
而是一间充满机油味的地下室。
一个穿著灰色工兵服的男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蓝图前。
他很瘦,眼神阴鬱,左手的袖管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截手腕。
芬兰工兵,尤里。
一位曾在大雪中用土法炸毁苏军补给线的破坏大师。
“狙击手?”
尤里转过身,用仅剩的右手夹著一根菸捲,嘲讽地笑了。
“你们这些人,只会盯著人的脑袋打。但在战爭机器面前,人头是最不值钱的。”
他走到铁轨模型前,用那个断腕敲了敲铁轨。
“你想炸断它?蠢货。这是高锰钢,硬度是骨头的几百倍。”
“记住,破坏的最高境界,不是摧毁,而是引导。”
“引导?”陈从寒在意识中问道。
“对。让列车自己杀死自己。”
尤里指著模型上的一个分叉口。
“那是道岔(转辙器)。它是铁路的关节,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当列车以六十公里的时速过弯时,几百吨的离心力全压在这一小块金属上。”
“你不需要炸药。你只需要一点点物理学。”
“撬动它,或者给它一点向上的力。只要轮缘跳出轨道一厘米……”
尤里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惯性会帮你完成剩下的工作。那场面,比你打爆一千个脑袋都壮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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