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猎人与那条老狗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一根粗大的横枝挡住了身形。
陈从寒趴在树枝上,用枯枝和积雪把自己盖住,只露出那支缠满了白布条的枪管。
这是赌博。
赌那个老猎人的眼睛,能不能看穿这最后的把戏。
……
风雪渐大。
二十分钟后,那队鬼子到了。
领头的老猎人走到那棵焦黑的大松树下,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身后跟著的十几个端著机枪的鬼子立刻散开警戒。
老头吸了吸鼻子,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
他指了指左边那串杂乱的脚印。
“那是狗和女人的。”
他又指了指树下那串“断头”的脚印。
“这是男人的。”
旁边的鬼子少尉不耐烦地问:“那男人去哪了?飞了?”
老猎人没说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树根底下,蹲下身,用那根发黄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树干上的一块树皮。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小的划痕。
是陈从寒刚才攀爬时,靴子底下的防滑钉留下的。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虽然已经被新雪盖住了一半。
但在老猎人眼里,这就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后生仔,藏得不错。”
老猎人喃喃自语,慢慢抬起头。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顺著树干向上,死死锁定了陈从寒藏身的那根横枝。
他甚至没有去拿背后的土銃。
而是慢慢举起了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头顶。
“太君,他在……”
“砰!”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
不是从远处,而是从头顶。
甚至不需要瞄准镜。
在这个不到十米的垂直距离上,陈从寒能看清老头牙缝里的烟渍。
子弹从老猎人抬起的右手食指尖穿过,打断了那根指向死神的手指,然后毫不停留地钻进了他那只正向上窥视的右眼窝。
噗。
血花混合著脑浆,溅了旁边的鬼子少尉一脸。
老猎人连哼都没哼一声,那具乾瘦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去。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永远地瞎了。
“他在树上!!”
鬼子少尉嚇得魂飞魄散,一边抹脸上的脑浆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
“射击!射击!!”
噠噠噠噠噠!!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瞬间抬起枪口,对著那棵大松树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像锯子一样,瞬间將陈从寒藏身的那根横枝打断。
木屑纷飞。
“操!”
陈从寒只来得及开那一枪。
身下的树枝断裂,身体失去了支撑。
他在枪林弹雨中,像一只被打中的鸟,直直地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