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头山的死路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繫紧点。”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磨刀石上刮过的铁片。
苏青的手指冻得通红,有些不听使唤,但她还是死死咬著牙,將那条浸透了暗红血跡的袖標,一圈圈缠在莫辛纳甘的枪托上。最后,她打了一个死结。
那种系法,是死人结。通常只用在裹尸布上。
“这枪以后沉了。”苏青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哭腔,只剩下一股子被风雪硬生生吹出来的砂砾感。
“背著债,枪才稳。”陈从寒接过枪,枪托上的红布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小刘那个爱笑的丫头还在拽著他的衣角。
【系统提示:復仇意志突破临界值。精神抗性提升50%,痛觉削弱30%。】
陈从寒没有理会眼前划过的淡蓝色数据流。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堆横七竖八的骷髏队尸体。
“大牛,二虎。”
“到!”两人下意识立正,独臂的大牛身上还带著硝烟味,二虎的眼圈通红。
“別埋了。”陈从寒指了指洞口最显眼的那块大青石,“把这帮畜生剁了,脑袋朝南,尸体垒起来。我要让后面的鬼子隔著二里地就能看见。”
二虎愣了一下:“教官,这……这太……”
“太残忍?”陈从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腰间摸出一颗没拉环的香瓜手雷,那是刚才从鬼子身上缴获的,“那是京观。只有让鬼子怕了,他们才会不敢动咱们的伤员。”
他走到尸体堆旁,手法极快地撬开最下面一具尸体的嘴,把手雷塞了进去,然后拔掉保险销,利用尸体僵硬后的咬合力卡住握片。
只要有人试图搬动这些尸体,或者尸体因为解冻而鬆动,这颗手雷就会把靠近的人炸成碎片。
这是一座坟墓,也是一个陷阱。
“动作快点。工藤那条老狗鼻子灵得很。”陈从寒擦了擦手上的尸油,转身看向正在整理担架的赵铁柱。
赵铁柱正把虎妞绑在担架上,听到这话,大步走了过来:“老陈,听我的。让苏医生跟大部队走。我们要去二號密营,那是老林子深处,虽然远点,但安全。你要去白头山,那是绝路。”
“就是因为是绝路,工藤才想不到。”陈从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手指在一条红线上划过,“我要带几个人往东,大张旗鼓地往白头山绝壁走。工藤是个变態,他想要的是和我单独对决,只要我露头,他就没心思去追你们那群『老弱病残』。”
“苏医生是女流之辈,体力跟不上的!”赵铁柱急了。
“我不走。”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青背著那个比她还要大的药箱,腰间多了一条武装带,上面別著两把从骷髏队身上扒下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她正在往口袋里塞吗啡和绷带,那是从小刘的遗体上搜集来的。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不再像个医生,倒像个正在清点战利品的老兵。
“我是医生,也是战士。”苏青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像是一潭冻住的深井,“小刘死的时候,手里还攥著止血钳。我要去看著你怎么把那个叫工藤的剁碎了。”
赵铁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锤了一下陈从寒的胸口:“活著。老子在二號密营给你留了一坛好酒。”
“滚吧。”陈从寒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血腥气。
……
五公里外,一处避风的雪窝子里。
工藤一郎坐在摺叠马扎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右手裹著厚厚的纱布,那是陈从寒留给他的纪念——一根断指。
隨队的军医正在给他注射吗啡,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工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阁下,我们要呼叫增援吗?”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前面的脚印分叉了,大部队往北,小股部队往东。往东那是死地,全是悬崖。”
“增援?”工藤举起左手,看著自己剩下的四根手指,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渗人,像是夜梟在哭丧。
“为什么要增援?这是一个完美的舞台。”工藤一把推开军医,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那个支那人,他没让我失望。他居然敢往白头山走。好,很好。”
他抓起步话机,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带著无法抑制的兴奋:“传令下去,停止对大部队的追击。所有骷髏队成员,把重武器都扔了,轻装前进。目標白头山。”
“我要去给我的老朋友,搭一个最大的台子。”
……
白头山,海拔两千米。
这里没有树,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和万年不化的积雪。风像刀子一样,裹挟著冰碴子,能把人的脸皮生生刮下来一层。
【警告:环境温度-45c。风速:8级。体感温度极低,建议停止行进。】
陈从寒无视了系统的红色弹窗。他走在最前面,腰间繫著一根粗麻绳,绳子的另一头连著大牛、苏青和二虎。
黑狗二愣子这回没法跑在前面了,它的一条后腿受了伤,此刻被裹在苏青的大衣里,只露出一颗黑脑袋,呜呜地叫著。
“都贴紧岩壁!別抬头!”陈从寒大声吼道,但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在这里,吐口唾沫还没落地就能冻成冰珠子。
“教官!我不行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大牛脚下的冰层突然断裂,他本就只有一只胳膊,身体平衡极差,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腾空,向著万丈深渊坠去。
“大牛!”苏青尖叫。
绳子瞬间绷得笔直。
巨大的拉力把陈从寒猛地向后一拽,他的军靴在冰面上划出两道火星子,身体重重地撞在岩石上。
“抓住了!”
陈从寒一声暴喝,左手死死扣住岩石缝隙,右手一把攥住绳子。
粗糙的麻绳在重力加速度下,像是一把锯子,瞬间割破了他的手套,勒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刚涌出来,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渣,把手和绳子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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