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后的武士道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噗嗤!”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工藤的大腿大动脉。
墨绿色的血液(在水下光线折射中)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团在水中绽放的烟花。
工藤痛得张大了嘴,一串气泡从他嘴里涌出。
那是他肺里最后的氧气。
陈从寒一把抓住工藤的头髮,把他死死按在水里,另一只手中的刀拔出,再次扎下。
一下。
两下。
直到工藤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开始翻白。
陈从寒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模糊。
四肢开始麻木,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那是失温的前兆。
不能死在这。
二愣子还活著。苏青还在等。
他鬆开已经像死狗一样的工藤,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朝著头顶那块光亮游去。
“哗啦!”
陈从寒破水而出。
那一瞬间,极度的严寒让他浑身的湿衣服瞬间结成了冰甲,头髮变成了硬邦邦的冰棍。
他大口喘著粗气,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刀子一样割著喉咙。
他双手抠住冰洞的边缘,手指甲崩断了也毫无知觉,硬生生把沉重的身体拖上了冰面。
躺在冰面上,陈从寒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
但他不能躺。躺下就是死。
他挣扎著爬起来,视线模糊中,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也在蠕动。
是工藤。
这个老鬼子的命真硬,竟然也爬上来了。
此刻的工藤一郎,哪里还有半点“贵族军官”的优雅?他浑身是血,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滋血,整个人哆嗦成了一团,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鸡。
他在爬。
他的目標,是前方几米外的一样东西。
那把被拆散了的象牙柄白朗寧手枪。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陈从寒冷笑一声。
他没有去抢那把枪。他只是踉蹌著走了两步,弯下腰,从冰面上捡起了一个弹匣。
那是工藤刚才拆枪时掉落的弹匣。
“咔噠。”
陈从寒从靴子里摸出那把一直没捨得扔的驳壳枪——那是他在鹰嘴岩上捡的,刚才没子弹了,但他一直带在身上。
但这把枪的口径和白朗寧不一样。
没关係。
陈从寒把白朗寧弹匣里的子弹一颗颗退出来,那是7.65毫米的手枪弹。
驳壳枪是7.63毫米的。
能用。虽然精度差得离谱,虽然可能会炸膛。
但在这个距离,足够了。
他单手把子弹压进驳壳枪的弹仓,动作慢得像是慢放镜头,但每一个动作都稳定得可怕。
工藤终於摸到了那把白朗寧的套筒。他颤抖著想要组装,却发现零件少了一半。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著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
陈从寒浑身掛满了冰棱,左眼血肉模糊,手里提著一把破旧的驳壳枪,枪口正指著他的眉心。
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冰雕修罗。
“你输了。”
陈从寒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工藤一郎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是一种极度疯狂、极度扭曲的笑。
“输?”
工藤一郎喘息著,那张冻得青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陈桑,你是个伟大的猎手。但你忘了,猎人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那只断指的手,指向了陈从寒的身后。
“回头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陈从寒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天池的冰面,突然亮了。
不是月光。
是光柱。
几十道、上百道刺眼的光柱,从天池四周的山脊上同时亮起,將整个冰湖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隆——
脚下的冰面在震动。
那不是两个人打斗能弄出的动静。
那是机械化部队碾压大地的轰鸣。
陈从寒猛地回头。
在天池四周那一圈如同巨齿般的山脊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数不清的日军。
还有装甲车。
甚至还有几门已经架设好的九二式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冰湖中央。
一面巨大的膏药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不是工藤的骷髏队。
那是关东军的大部队。
是真正的正规军主力。
“我说过,这只是level 1。”工藤一郎靠在一块冰块上,笑得咳出了血,“为了抓你这只白山上的老虎,我动用了整个师团的搜索队。”
“现在,游戏结束了。”
光柱聚焦。
陈从寒站在冰湖中央,孤零零的一个人。
身后是重伤昏迷的二愣子。
面前是成千上万的精锐日军。
这就是死局。
真正的、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陈从寒握著枪的手紧了紧。他没有看那些大炮,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二愣子。
“怕吗?”他轻声问。
二愣子虽然昏迷著,但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好样的。”
陈从寒抬起头,迎著那万千道刺眼的光柱,慢慢拉动了枪栓。
哪怕是死。
也要崩掉那个领头的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