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猎杀叛徒「土拨鼠」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政治部主任伊万诺夫披著那件呢子大衣,脸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被捆成粽子的“新兵”,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擦拭枪托血跡的陈从寒,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凝重。
“什么底细?”伊万诺夫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雪。
“混血,母亲是流亡的白俄,父亲是关东军特高课的情报官。”
一名正在做紧急搜身的內务部军官站起身,手里拿著从那人衣领里搜出来的氰化物胶囊。
“代號『土拨鼠』,专门负责渗透和潜伏。如果不是这只狗……”
军官看了一眼正趴在陈从寒脚边舔伤口的二愣子,咽了口唾沫:“这颗毒牙,早就咬在我们的喉咙上了。”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著波波夫:“这就是你管理的后勤?如果这张布防图送出去,今晚咱们就得在关东军的轰炸机底下跳舞!”
波波夫那身肥肉剧烈颤抖著,冷汗把领子都浸透了:“主任同志,我……我……”
“行了。”
陈从寒打断了这场训斥。
他把擦乾净的手枪插回腰间,走到波波夫面前,伸出了两根手指。
“上尉,咱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波波夫愣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神色淡漠的中国人,又看了看旁边那条还在滴著血水的黑狗,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他猛地点了点头,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算!当然算!你要什么?伏特加?还是钱?”
“我说了,我不缺那些。”
陈从寒指了指二愣子:“牛肉罐头,我要那种红燜的,每天两罐。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旁边的伊万诺夫:“给它一个编制。它不是流浪狗,它是我的战友,是第88旅的兵。”
食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给一条狗编制?还是给一条中国游击队的瘸腿狗?
这在第88旅的歷史上从没有过先例。
伊万诺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条黑狗和陈从寒之间来回巡视。
良久,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欣赏的笑。
“波波夫。”伊万诺夫开口了。
“在!”
“去库房,拿一副下士的肩章过来。再拿一条新的皮带,要最好的牛皮。”
“啊?”波波夫傻眼了。
“没听懂吗?”伊万诺夫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条狗刚才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整个旅。它的功劳,比你这个只知道偷吃香肠的蠢货大得多!”
十分钟后。
在新兵营房的门口,在几百名苏军士兵的注视下。
伊万诺夫亲自弯下腰。
他把那一副代表著苏军下士军衔的肩章,並没有別在衣服上,而是郑重地缝在了一条崭新的牛皮项圈上。
然后,他亲手把项圈扣在了二愣子的脖子上。
“下士二愣子。”
伊万诺夫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容,对著那条只能三条腿站立的黑狗,標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欢迎加入第88国际旅。”
“哗——!”
周围的苏军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这群崇尚强者的北极熊,从来不吝嗇对英雄的敬意。
哪怕那个英雄,只是一条狗。
二愣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昂起头,胸膛挺得笔直,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人类的骄傲。
“汪!”
它叫了一声,声音洪亮,穿透了风雪。
陈从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发皱的捲菸,点燃,深吸了一口。
这就是他要的。
在这片强者的丛林里,只有把牙齿露出来,才能贏得尊严。
……
深夜,杂物间改成的营房里。
炉火烧得正旺,那两罐贏来的红燜牛肉罐头已经在火边烤热了,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二愣子埋头大吃,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迴荡。
大牛和二虎早就睡著了,呼嚕声震天。
只有陈从寒还没睡。
他坐在油灯下,手里拿著那张从“土拨鼠”鞋跟里搜出来的布防图复印件。
那是伊万诺夫特批让他看的。
“不对劲。”
苏青端著一杯热水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秀眉微蹙:“这张图上,虽然標了军火库和油库的位置,但这几条用虚线画出来的箭头……指向的好像不是这些地方。”
陈从寒点了点头,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寒芒。
“如果是为了偷袭物资,没必要標得这么细。你看这里……”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点了点。
那里是营地后方的一座高地,也是整个第88旅的防空雷达站所在地。
“这些箭头的匯聚点,实际上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