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学术报告会 我在北大教考古
要是这一期成果由《考古》发表,那么这一次扬名的,就是他们编辑室。
奈何,被《文物》摘取果实。
由不得他们不鬱闷。
安之敏对於这种情绪,最为理解。
在编辑室之中,他最年长,学术地位也最高,但他处事直率认真,日常工作中,也没有什么架子,甚至重大问题的决策上,也採用民主的方式,因此编辑室在他的带领之下,自由的气氛浓厚。
其他编辑稿件处理与他意见相左之时,也敢於仗义执言,常会爭得面红耳赤,满不在乎。
只要坚持得对,最终他总会採纳大家的意见。
因此,面对眾人幽怨的目光,他也不在意,而是说道,“你们不要这样看著我,看著我也没用,文章被《文物》发表已经成为既定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说到这里,他嘆气道,“说到底,还是我们跟地方的同志关係处理的不到位。
去年,赣博跟文物出版社联合举办『江南地区印纹陶问题学术討论会』,他们副馆长彭世凡跟《文物》的杨锦副主任是主要负责人,因此,两人关係莫逆。
这一次,苏亦参与发掘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成果优先发表在《文物》,就连苏亦本人,也没法反对。”
就算搞学术的,也离不开人情世故。
在跟地方合作方面,考古所確实比不上文物局。
前者是学术机构,后者是主管机构,考古所对比文物局天然就有劣势。
“现在把你们召集过来,就是想知道,你们对此事的看法。”
安之敏望向副主编卢兆殷,“要不,老卢,你发表一下看法?”
卢兆殷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补救,不过在这个方面,安主任已经做得很好了。”
考古所编辑室內部,大部分都是北大的毕业生,比如杨弘、黄展越、徐原邦、曹延尊、徐保善等人,就连安之敏也都是北大文研所的研究生。
但卢兆殷不是,他毕业於福建协和大学歷史系。毕业后投身考古事业,1958年开始从事汉唐考古发掘和研究工作。
他研究领域,跟苏亦没啥关係。
但安之敏让他首先发言,確实是为了打样。
他是编辑室领导之一,更应该力挺安之敏。
实际上,整个过程之中,安之敏也没有什么错,大家觉得遗憾,无非就是成果被《文物》摘取而已。
有卢兆殷带头,其他也都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杨弘说,“苏亦不是已经给咱们发表了两篇文章了吗?我觉得下一期,应该全部刊登,在这个方面,咱们不能输给《文物》。”
他是苏亦的北大师兄,觉得应该支持一下这位小老弟。
黄展越说,“在这个方面,咱们肯定比不上《文物》的,他们已经发了苏亦的三篇文章,咱们仅有两篇而已。”
他也是苏亦的北大师兄,也觉得应该支持一下苏亦这个小老弟,但是跟《文物》爭风头,已经难了。
《考古》跟《文物》爭风头,其实只是表面,归根到底还是话语权之爭。
所长夏鼐主张,学术问题由考古所负责,文物局作为政府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统筹全国文物工作即可。
然而,偏偏文物局还兼顾学术研究工作,这样一来,考古所的地位就有些尷尬了。
由不得眾人不爭。
徐原邦却说,“还是不一样的,《文物》刊登的苏亦的三篇文章,其中只有一篇是苏亦独立完成,剩下的两篇都是跟其他人合著,而咱们这边却有两篇苏亦独著文章,含金量还是不一样的。”
同样,他也是苏亦的北大师兄,对於支持苏亦这个小老弟,他跟其他人的態度是一样的。
对此,眾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听到他们的討论,安之敏也笑起来了。
然而,他不在这个话题继续,而是问道,“你们都看了苏亦发表在《文物》的文章,其中也包括写给咱们的两篇,你们觉得他的水平如何?”
说到这里,他补充道,“拋开他的年纪不谈,咱们就事论事,仅仅討论学术水平!”
“很高!”
“对稻作起源深有研究。”
“他提出来植物考古这个概念,据我所知,应该是国內第一人。”
“他对自然科学技术在考古学上的应用,很有一套,是咱们考古学界难得的人才。”
拋开年纪不谈,考古所编辑室的眾人对於苏亦的学术水平,还是非常认同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邀请苏亦到咱们所里做学术交流吧,到时候,咱们《考古》还可以做一期『稻作起源』专题,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写文章参与討论吧。”
安之敏觉得,把苏亦打造成为青年一代的科学考古学领军人物的计划,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对此,並没有人反对,都纷纷表示支持。
苏亦的文章发表在《文物》,而且还是三篇文章同时发表,等於在考古圈放一颗大卫星,谁也没法无视,很快,学术圈就要热闹起来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对苏亦发出邀请,北大考古教研室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正式邀请他们下周一参与苏亦的专题报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