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被《文匯报》炮轰  我在北大教考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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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故宫院刊实习,走的就是陈桥副馆长的路子。对方曾经在故宫担任过副院长。

因此,这一次,陈桥馆长亲自给他发出邀请,他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歷史考古部真正壮大,还是等俞伟朝担任歷博馆长以后,现在的歷博考古部虽然恢復建制,但是存在感还真的不高。

当然,没有存在感也没有存在感的好处,就是没啥思想包袱,对新技术也容易接受,甚至还希望能够出一些成绩,甚至对於苏亦提倡的农业考古非常感兴趣。

这倒是让苏亦始料未及,不过这是好事。

甚至,在歷博考古部,还认识了孙磯先生,对方也是今年调入的考古部。对方是北大的师兄,苏亦做报告的时候,待他格外热情。

因此,这一周,苏亦基本上都是在各大单位做报告之中度过。

讲的內容,差不多。

更多还是为了刷脸。

然而,就在他结束歷博考古部报告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有人在报纸开始炮轰他了!

苏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恰巧在文史楼阅览室看书。

然后王训就找急忙慌的跑过来,告诉他,“小师兄,出事了。”

“出啥事了?”

“有人在报纸上骂你呢!”

中青报才夸完他,还不到一周,就有人写报纸骂他了。

啥人?这么勇敢?

这么不给中青报的面子?

王训扬了扬手中的报纸,“盛海的《文匯报》!”

听到这话,苏亦就释然了。

盛海的报纸啊!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城各单位刷脸呢,要是京城的报纸骂他,那確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盛海嘛!

可以理解。

之所以强调盛海《文匯报》,那是因为香江也有一家《文匯报》,虽然两家报纸没啥隶属关係,但是同出一源。

跟中青报一样,盛海文匯报影响力不容小覷。

可以说,七十年代末期到八十年代初走向辉煌,巔峰期,发行量达一百七十万份。

在各种晚报还没有成立,南方系还没有崛起的时代,文匯报在南方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这种情况之下,文匯报跳出来炮轰他,这是要准备跟中青报打雷台呢?

於是,带著好奇心,苏亦开始看正文。

《摒弃“天才”炒作,回归成长本质》

好傢伙,標题还真直接。

原来这个年代已经有“炒作”一词了啊!

中青报报导《天才是怎样炼成的》,这边就摒弃“天才”炒作。

要说不是跟中青报对著干,打死他都不相信。

然而,就在苏亦以为这只是一份简单的蹭热度报纸的时候,却发现內有乾坤。

人家不仅仅是衝著中青报来的,而且还是衝著他来的。

“据我所知,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60年代一共经过两次发掘,时间分別是 1962年3月和1964年4月。同时,发表的考古报告有三篇,分別是:

郭元渭、李家河,1961-10-15发表在《考古学报》的《江西万年大源仙人洞洞穴遗址试掘》;

李家河1964-03-31发表在《文物工作资料》的《江西万年大源仙人洞洞穴遗址第二次试掘简报》;

李家河,1976-12-26发表在《文物》的《江西万年大源仙人洞穴遗址第二次发掘报告》。

其中,第二次发掘简报跟发掘报告的发表,相差12年之久。

根据我走访了解到的真相。

发掘报告之所以时隔12年才能够正式发表,跟特殊歷史时期有关。

发掘报告之所以能够在1976年成功发表,也跟北大有关,是北大碳十四实验室通过对遗址出土物鑑定分析得出具体年代才使得文章能够成功发表。

然而,12年过去,发掘出土的材料真实性存疑。这中间是否出现出土材料替换情况存疑。

因此,通过北大碳十四实验室检测得出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是万年前的史前遗址的结论自然也存疑。

同样,据我所知,国內的碳十四测年技术尚未成熟,就算出土材料並没有被更换,鑑定出来的结果也可能出现偏差。

毕竟,第一次发掘跟第二次发掘的出土物鑑定也存在四千多年的偏差。

由此可知,在碳十四测年鑑定技术对遗址出土物鑑定的时候,存在误差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

为此报纸还列举其他考古遗址出土遗物鑑定存在误差的例子。

然而,文章到了这里还没有完。

对方不仅质疑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第二次发掘成果,同样质疑北大碳十四实验室的技术水平。

为啥质疑这些?

就是为了质疑苏亦这一次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做的铺垫。

“据我所知,浮选法,国內学术界尚未有人使用,这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

一个成熟的考古发掘方法,国內考古学界会没有人使用吗?

这个办法还是咱们这位北大的天才少年从一本外国杂誌学习到的发掘方法。

那么请问?如果真存在这种如此好用的办法,那么为什么国內其他考古学者不翻译引用,偏偏等到他这位16岁的少年翻译使用吗?

是因为他们都不懂英文吗?

堂堂北大,就只有这么一个16岁的少年看得懂这篇文章,其他北大考古专业的老师就看不懂吗?

如果这篇文章在国外属於非常成熟的技术,那么其他学者为什么没有率先使用呢?

偏偏等待这位16岁的少年率先在国內使用?

其他人都是笨蛋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文章的技术真的有用,那么谁能够保证对方一个16岁的少年,仅仅靠一篇文章,没有人教导,就能够熟练的掌握这项技术呢?

这当中,就没有人质疑吗?

如果学界不质疑,那么我来质疑!

同样,我对於这位16岁的天才这一次仙人洞遗址的发掘成果也存在质疑。

他是否真的熟练掌握孢粉学的知识?

仅仅是靠著中科院地质所周坤叔发表在《考古》的两篇文章,他就可以熟练的掌握孢粉分析样本提取的技术吗?

同样,就算以上这一切都可以避免,那么孢粉分析在考古学的运用是否真的科学呢?

全国上下那么多专家学者,只有中科院地质所周坤叔一个人熟练掌握的办法,他一个16岁少年,究竟是如何掌握的?

据我所知,北大考古专业並没有擅长这个方面知识的老师。

这其中,是否存在学术造假的可能性?

是否存在北大为了创造少年天才而人为干预的可能性呢?

……”

看完这篇报导。

苏亦头皮都开始炸裂了!

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要这么狠!

难怪王训看到这篇报纸,会如此惊慌!

主要是报纸的內容,实在是太狠了!

从质疑60年代的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的发掘成果,到质疑北大碳十四实验室的鑑定结果,再到质疑他的能力,最后到质疑北大为了造神不惜弄虚作假。

而且,看著对方的报导,对考古行业还真的不陌生,甚至还懂得查看考古报告。

这要说一个行內人公开炮轰他,都不为过。

於是,他看向记者的名字——郑忠!

这尼玛,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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