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语音公司，会议室。

郑辉手中的咖啡杯凝在半空，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巨大的曲面屏上，在线人数曲线正以近乎癲狂的態势向上飆升。

“818万...”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红木会议桌。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我们最乐观预测的三倍。”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財务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屏幕上实时跳动的礼物收益数字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800万，而且还在以每秒数万元的速度增长。

就在这时，大屏突然闪烁，弹出一个实时热力图，市场总监倒吸一口凉气：全华夏地图上，代表用户密度的光点已经连成一片炽热的星海。

技术副总裁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正在创造奇蹟。”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郑辉的助理快步走进会议室，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一组数据，隨后递给了他：“郑总，您看这个，就在张阳演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时候，我们的新增会员数出现井喷式增长。”

屏幕上，一条陡峭的曲线直衝云霄：单小时新增付费会员42万人。

郑辉看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的实时数据，那不断上扬的曲线让他紧抿的嘴唇勾勒出一丝坚硬的线条。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不久前的那场董事会。

“郑总，你疯了？！用10%的永久股权，去换一场虚无縹緲的直播？”

一位头髮梳得油亮的董事用力拍著桌子，唾沫几乎要溅到郑辉脸上。

“张阳有唱功吗？直播？等著看他出丑吗？我们浣熊语音会成为整个网际网路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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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现在才刚刚起步，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一个看上去一戳就破的泡沫上。”

那些质疑、嘲讽、掣肘的嘴脸，此刻无比清晰地在郑辉脑海中回放。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顶住所有人的压力，力排眾议，甚至赌上了自己ceo的位置，才强行推动了这个堪称疯狂的协议。

不是没有人提出过更“稳妥”的方案，比如用高额现金，或者少量无投票权的股权。

但郑辉看过张阳所有的资料，研究过他那场《星你》庆功宴上的从容，分析过他用爱坤炸鸡套现的精准狠辣，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张阳这个人，要的绝不仅仅是钱，他要的是浣熊语音的股份，没有股份，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选择自家的平台直播的。

所以，郑辉给了，给了浣熊语音当时能给出的最高诚意：10%的，带投票权的那种。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张阳的价值，赌的是自己的眼光，赌的是浣熊语音能够借著张阳的人气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而现在，屏幕上那实时在线人数的曲线，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郑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如岩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下来。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隨著这口气缓缓吐出。

他贏了。

不是小胜，是碾压式的、酣畅淋漓的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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