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京城的空气里已带上凉意。

杨蜜坐在荣鑫达会议室里，指尖冰凉，看著对面的李绍红，心中更是异常的冰冷。

李绍红將合同翻到违约金那页，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天文数字上，淡淡的道：“蜜蜜，合约白纸黑字，想走可以，支付违约金，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杨蜜攥紧了手心，那个数字对她而言遥不可及，几乎是她这些年全部收入的两倍，李绍红吃准了她拿不出这笔钱，想要强留她到合约结束。

从李绍红的办公室离开，杨蜜直接拨通了曾佳的电话，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佳姐，他们不肯放人，我没办法了。”

曾佳沉默片刻，低声道：“或许，我们该去找张阳，现在只有他，可能也愿意帮这个忙。”

“好吧！”

......

某家私人会所，张阳见到了杨蜜和曾佳，只不过，相比於上次杨蜜的意气风发，此时的杨蜜眼中已经少了一些光，脸色也是略显苍白。

见到张阳到来，杨蜜甚至没顾得上寒暄，直接將荣鑫达的合同副本推到了张阳面前。

她开门见山，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乾：“张总，我需要帮助，荣鑫达不肯和平解约，我要是想要离开，需要按合同的违约金条款来。”

隨后，她报出那个数字，然后又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张阳。

“张总，公司可以帮我支付违约金吗？”

张阳的指尖原本已触到合同扉页，却在瞥见杨蜜眼底情绪的剎那骤然停顿，那双向来明媚的狐狸眼里，此刻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暗潮，三分不甘混著七分倔强，像被困在琉璃盏里的火星，稍一震盪就要迸裂而出。

他將文件轻轻推回桌心，檀木桌面映出她紧绷的唇角：“违约金公司可以帮你支付，但是，我能得到什么。”

张阳的话让杨蜜怔住了，指节无意识蜷缩起来，新做的水晶甲在灯光下折出细碎锋芒。

“张总，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聊。”

看到曾佳离开，杨蜜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颤音：“张总，你想要得到什么？”

张阳注视著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他忽然倾身向前，沉香木手串在腕间轻响，陡然笑了：“你猜！”

杨蜜的防御壳应声碎裂，她抓过红酒，自顾自的倒著，等红酒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因为喝的太急，红酒顺著锁骨滑进衣领，喝著喝著，她眼底闪过水光。

“咳咳咳！”

咳嗽过后，她眼神迷离的走向张阳，然后向著张阳的腰带伸出了手，缓缓的蹲了下去。

“嘶！”

......

送走了杨蜜，张阳拿出了手机，翻出来王景花的號码，拨了过去。

“花姐，求您帮个忙，帮我跟荣鑫达的李绍红谈谈杨蜜的合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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