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杨真身世待揭秘 杂役修仙,从衍天珠开始
金婴也在神魂中发抖,一副极为忌惮的模样。
“影煞楼的魑魅魍魎,也敢在硫云巷撒野?当真不將坊市规矩放在眼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蓝色锦袍、体型微胖、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三丈之外。
他脸上带著惯常和煦的笑容,像是邻家富態的掌柜,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却锐利如冰锥,直刺乌鴆三人。
目光所及,那两名黑袍修士周身的黑气,竟隱隱有溃散之势。
“这是筑基大修的威压!”
有修士瞬间脸色大变,惶恐至极,惊叫出声,修为稍低的不自觉跪下。
筑基修士的可怕,一念间便可灭杀他们这些练气小修士。
乌鴆脸色骤变,如同白日见鬼,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钱…钱庸!你…你怎会在此?”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仿佛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钱庸?杨真心中剧震。
钱庸淡然一笑,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杨真,在他手中那柄依旧紧握、兀自嗡鸣的断剑上微微一顿。
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隨即看向乌鴆,语气平淡却带著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这硫云巷,何时任你影煞楼横行?连我城主府药园的人,你也敢动?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三息之內,带著你的人,滚出坊市!”
钱庸脸色一变,语气中带著毋庸置疑的威严。
乌鴆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死死盯著钱庸,又怨毒无比地剐了杨真一眼,胸腔剧烈起伏,显然內心挣扎到了极点。
他身后两名同伴更是面露惶恐,悄悄拉扯他的衣袖,低声道:
“乌执事,这是城主府的钱大执事,也是坐镇坊市的筑基大修,我们......”
最终,极度的不甘与对钱庸的忌惮压倒了杀意,乌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好!好!钱庸,今日之赐,乌某记下了!山不转水转,我们走!”
说罢带著两名手下,如同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的退走。
危机骤然解除,坊市內的气氛却未立刻恢復,许多目光仍隱晦地投向此地。
杨真体內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復,却不敢有丝毫鬆懈,依旧警惕地看向钱庸,拱手沉声道:
“多谢钱大人出手相救。”
杨真万万没想到,这偽装成蓝袍商人的神秘人,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钱庸钱大人。
钱庸转过身,目光落在杨真坚毅的脸上,仔细端详著,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追忆与感慨之色,轻轻嘆息一声,压低声音:
“杨真,你跟我来!”
钱庸说完,转身而走。
杨真心中一震,不敢违抗,只能起身跟上。
“原来是钱大人,属下的偽装,早就被大人看破了?”
来到一处人流较少的角落后,杨真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镇定的问道。
“好小子,你这点三脚猫的易容术,能瞒过別人,可瞒不了我钱某!我问你,杨破军,可是你爹?”
钱庸並未表现得如何生气,却问出让杨真心中狂跳的问题。
杨破军!
这个名字如同九霄惊雷,在杨真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钱庸那看似平和的脸庞。
这是他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父亲早逝多年,其模样和记忆却极为模糊,此人如何得知?他究竟是谁?
“此地不宜多言。我与你父亲,算是故交。你需谨记,影煞楼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其背后是魔道黑煞门。
此宗乃是魏国境內一大毒瘤,手段狠辣,无孔不入。你既已被他们盯上,麻烦自然少不了!”
看到杨真这无法作偽的剧烈反应,钱庸眼中瞭然之色更浓。
“钱大人认识家父?”
杨真一时难以置信。
他以杂役之身在城主府长大,终日在药园劳作歷经沧桑,却完全不知父亲竟有一位钱大人这样的故交。
“你身世颇为复杂,你父杨破军之死极为蹊蹺,钱某也是无能为力。
將你放在城主府做杂役,安排诸多考验,也是为了变相保护你,让你知道世道险恶。
好在你还算爭气,没死在周明那等小人手中。
你只要记住,你並非生来就是杂役,你父杨破军,也跟赵烈一样,曾是威震八方的边军大將。
至於他为何被突然从天云关召回京师,身陷囹圄並死在断头台上,就只有你修为有成,有几分自保之力后,再去调查探究了。
在此提醒你一句,那京师朝堂之事,波云诡譎,牵扯颇多,更有金丹以上强者牵连其中,你纵有查探之心,也得修为有成。
若贸然前往,一旦身份泄露,必有杀身之祸!
这门《青玄长生功》,乃仙门正宗基础修炼法诀,进展或许缓慢,但根基打得最为牢固,於你眼下情形最为適合。
凭此令牌,可去万里外青玄山,入青玄宗修行。
去与不去,何时去,皆由你自行决断。
至此我欠你父杨破军的恩情,算是两清,今后的路,靠你自己走,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钱庸语气恢復平淡,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
一枚触手温润的青色玉简,一块刻著“青玄”二字的木质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向杨真。
不等杨真再问,便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拂,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融入坊市人流之中,再无踪跡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