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別丟下我去找他 我比我哥年轻,更能让大小姐满意
导致给周景也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他从不认为恩夏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可这一次,黎恩夏不想再继续让周丞漾背锅了。
所以,当听到周景这样说时,她第一次反驳了周景。
“周景哥,今天全部都是我的原因,下次会注意安全,和周丞漾无关,你千万…….不要怪他。”
黎恩夏声音坚定有力,在寂静的大厅內格外清晰。
“恩夏,你现在…..是在帮他说话么?”周景不可置信的顿了顿,眸光微动。
比起是否是黎恩夏自己想去那个地方,此刻更让周景无法接受的,是她话里话外都透著对周丞漾的偏向。
“恩夏你不是…..討厌他么。”周景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话在他听起来,实在是幼稚,像是他们这种年龄的小朋友才会问的,可现在自己却问了出来。
正当周景思索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黎恩夏的声音:
“我现在……不討厌他了。”
黎恩夏的声音很轻,却好像是石子砸入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周景深潭似的眸子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酸涩,混合著慍怒和说不清的失落。
复杂又难懂,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周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是愣在原地,复杂的望著她。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窗外雨势越发猛烈,漫开的水痕顺著玻璃弧度缓缓晕开,模糊了大厅內两人的身影。
几天没休息好,加上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周景此刻胃里一阵绞痛。
他脸色惨白,扶住身旁的沙发才勉强站稳。
“周景哥?你还好吧….”黎恩夏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在即將触碰到时又退了回来。
退回到安全距离的位置。
要是以前,黎恩夏绝对会担心的不得了。
周景胃病是老毛病了,一直都有。
因为他不规律饮食,加上经常因为工作不吃饭,久而久之落下了这个毛病。
以前周景只是不动声色地將手覆在腹部,这种细微的动作,黎恩夏都会注意到。
每次看见他脸色不好,黎恩夏都会又气又急。
一边命令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责备他只顾工作不顾身体,一边著急的喊医生,恨不得叫一堆人来诊治。
后来他胃病越发严重,黎恩夏还特意找中医学习了按揉穴位治疗胃病。
虽然黎恩夏每一次按的都痛死,穴位没一个准的,还手忙脚乱动作笨拙得很,可周景却从来都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还会在她按完之后,笑著夸她手法好。
【“切,我手法再好你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也没用啊!周景我可警告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记得吃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女慍怒的声音夹杂著浓浓的关切迴响在耳边,周景回过神,看著眼前后退一步的黎恩夏,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用不用我帮你叫家庭医生过来?”黎恩夏的神情依旧是关心的,只是这份关心如今多了距离感,变了味道。
“恩夏……”周景强忍著难受站直身子,捂住腹部,儘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大门被推开。
少年高大的身影显现在雨幕中,浑身湿透。
刚才他从车上下来,穿过庭院走进別墅的这段距离,並没有打伞。
刚换好的乾净衣服,又被淋了个透。
发梢还在滴水。
周丞漾缓缓走进门,带著外面的水汽,裹挟著雨水的潮湿意涌进大厅。
外面雨更大了,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隨著门关上声音逐渐变得闷闷的。
大厅內,周丞漾慢条斯理的走近,水珠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混合著他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只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越过黎恩夏迎上周景的目光。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又被淋湿了?!”黎恩夏见状连忙衝过去。
甚至忘记了,站在身后的周景。
“什么情况,外面下雨你怎么不知道打伞?”黎恩夏又气又急,“还有你怎么这么慢才进来,在车上干什么呢,这么久都没过来!”
“没有人给你打伞么?司机呢,保鏢呢,他们就这么看著你一个人淋雨走进来?!”
“就算没人给你打伞,你自己也不知道打伞么!”
黎恩夏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虽然语气满是责备,但话语间透著满满关心。
“说话啊,你聋了?”见他迟迟不回应,黎恩夏气的大喊。
“我….我刚才太热了,就想著…淋雨进来能降降温,兴许…就退烧了?”周丞漾回答。
话音刚落,就被黎恩夏用力打了一下脑袋。
“你是不是傻啊!”黎恩夏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真是搞不懂这个傢伙的脑迴路。
这个周丞漾想法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说周小少爷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能比我还没有常识!谁家发烧了淋雨降温的?你怎么发烧的忘了啊?!”
黎恩夏气极反笑,觉得刚才没打过癮,又踹了他一脚,“你这傢伙,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哎呦喂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大小姐別打了,你打的好疼啊我本来发烧就难受著呢!”周丞被她打的连连求饶。
就在黎恩夏像平时一样踹他的时候,故意一个踉蹌,险些跌倒。
不过还没摔倒,就被黎恩夏扶住。
下一秒,黎恩夏扶他的手,被周丞漾牢牢握住。
“誒你….”黎恩夏想挣脱,周丞漾却整个身子靠过来,一副柔弱的样子。
“別推开我,我现在感觉头好晕……”周丞漾声音虚弱的靠著她,“好难受….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让你刚才淋雨!现在知道难受了吧!”黎恩夏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著,但是手上还是稳稳的扶住他,没有推开。
黎恩夏扶住周丞漾往前走时,抬眸忽然撞入一道炙热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周景还站在不远处。
“那….周景哥,我先扶他上去了。”
“等等。”周景终於开口,声音酸涩又克制:
“恩夏,我现在胃很难受,你还能再帮我按一下穴位么?”
这是周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直白的袒露出自己的脆弱。
也是第一次主动请求她帮忙。
周景这个人总是喜欢故作坚强,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现出任何不適与难受。
外界都说他像个铁人,无论是连轴转工作二十几个小时,还是应酬喝酒喝到进医院,第二天依旧能淡然自若的坐在会议室。
就连做手术时,黎恩夏去看他,他都面不改色的说一点都不疼。
有一段时间黎恩夏觉得,周景好像感觉不到疼,像个超人一样。
今天居然…主动说自己胃很难受。
印象中,这是周景第一次跟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黎恩夏一时间愣住,有些意外。
此时,一旁靠在她身上的少年也凑近她耳边:
“我现在也难受的要死,大小姐別丟下我去找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