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从千手观音到一根铅笔?  娱乐:让你导迎新晚会,你搞成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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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所有人的大脑,嗡的一声。

如果说前半句话是共鸣,那后半句话,就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逝去的英灵。

这四个字,在这样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在这样一个连春晚都是尬舞合唱的文娱荒漠里,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沉重。

操场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些刚刚还在抱怨,还在不耐烦的学生,一个个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焦躁和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一种被某种巨大物事击中后的肃穆。

他们意识到,下一个节目,分量极重。

重到,需要用这样一场极致的黑暗和寂静来做铺垫。

评委席上,刘建国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死死盯著舞台上的林清雪,呼吸都停滯了。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苏辰刚才为什么拒绝他。

这个年轻人,他根本不是在办一场晚会。

他是在布道!

他要用一场毕业晚会,把他脑子里那些惊世骇俗的,这个世界的人从未见过的东西,狠狠地刻进所有人的骨头里!

就在全场陷入这种庄严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时。

舞台上,那束打在林清雪身上的白色追光,缓缓熄灭。

世界,再次归於黑暗。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

一秒。

两秒。

三秒。

舞台的右侧后方,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一束昏黄的,带著陈旧感的追光,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那光很暗,很弱,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马灯。

光线下。

一个身影,坐在一个破旧的弹药箱上。

当看清那个人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赵强?”

“是体育系的那个赵强!”

“他怎么上去了?他不是被苏辰踢出去了吗?”

“他穿的那是什么?军装?”

没错,就是赵强。

那个之前在排练厅里公然挑衅苏辰,被一脚踹翻的体育生刺头。

此刻,他穿著一身洗到发白、沾满了黑色泥土和暗红痕跡的破旧军装。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破了个洞的解放鞋。

他就那么低著头,蜷缩在小小的弹药箱上,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他手里,正用一支短得快要握不住的铅笔头,在一张泛黄、起了毛边的纸上,用力地写著什么。

没有音乐。

没有旁白。

没有华丽的布景。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道具都没有。

只有一个破旧的弹药箱,一个穿著破烂军装的人,和一张不知道写著什么的纸。

舞台巨大,灯光昏暗。

他的存在,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种极致的安静,极致的简单,与十几分钟前那场金碧辉煌、神圣浩大的《千手观音》,形成了撕裂般的巨大反差。

所有观眾都满脸问號。

“这是什么?演小品吗?”

“怎么又没声音了?设备还没修好?”

“这布景也太简陋了吧?连王主任搞得都不如啊……”

“苏辰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屏幕亮了。

但上面没有切换全景,而是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镜头对准了赵强的手。

那是一双属於体育生的,布满厚茧和伤痕的手。

他握著那截小小的铅笔头,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绷紧了。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被高保真麦克风捕捉,放大,传遍全场。

“沙沙……沙沙……”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声音清晰得可怕。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这单调的,重复的,带著某种偏执的刮擦声,一点点揪紧。

他们看不清纸上写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赵强的额头上,有汗珠渗出,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滴在那张泛黄的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观眾席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莫名的、强大的悬念感攫住了喉咙。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一场比《千手观音》更加恐怖的情感风暴,正在这极致的安静之中,疯狂蓄力。

导播间里,李明死死地盯著监视器画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於明白,老大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开场了。

这根本不是小品。

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用极致的安静和专注,將全场几千人的心神,强行拉入同一个时空的,霸道无比的仪式。

苏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看著屏幕里,观眾席上一张张从疑惑、不解,到慢慢变得专注、凝重的脸。

他笑了。

那是一种玩弄人心的,属於魔鬼的笑容。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节目搬运。

他要的,是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审美和精神的双重碾压。

他要让这个世界的人明白。

真正的艺术,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声音。

舞台上,赵强还在写。

铅笔的笔芯,似乎已经快要磨平了。

他停下动作,把铅笔头放到嘴边,用牙齿狠狠地把周围的木头啃掉一圈,露出一点点新的笔芯。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

那个专注的,近乎自虐的动作,被大屏幕精准地捕捉,放大了无数倍。

全场观眾,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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