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交锋时刻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是!”

走到那四架波音p-12前,张瑾之停下。双翼,敞开式座舱,最大时速300公里,装备两挺7.62毫米机枪。在1930年,这是顶级战机。

“这四架,单独编队,最好的飞行员,最好的地勤。”张瑾之抚摸冰冷的铝製蒙皮,“我要它们隨时能起飞,隨时能作战。任务只有一个:如果日本飞机敢出现在奉天上空,打下来。”

“可如果打下来,就是开战……”

“那就开战。”张瑾之看著徐世英,“徐处长,你记住:天空没有国界,但有主权。中国的天空,不能让外国飞机隨便进。这个道理,你得让你的飞行员都懂。”

徐世英立正:“明白!”

离开机场前,张瑾之看到一群年轻飞行员正在休息,围著一架飞机討论什么。他走过去,飞行员们慌忙起立敬礼。

“继续。”他摆手,“聊什么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飞行员壮著胆子说:“报告副司令,我们在说,要是真和日本人打空战,该怎么打。他们的中岛式战斗机,速度比咱们的波音快,爬升也好……”

“那就別跟他们比速度,比爬升。”张瑾之说,“空战不是比武,是杀人。利用云层,利用太阳方位,双机编队,一架诱敌,一架猎杀。这些,教官没教?”

“教是教过,但没实机对抗过……”

“那就安排对抗训练。”张瑾之对徐世英说,“从明天起,每周两次实机对抗,红蓝对抗,输的队打扫一个月机库。”

年轻飞行员们眼睛亮了。

“还有,”张瑾之看向那个发言的飞行员,“你叫什么?”

“高志航!”

张瑾之心头一震。高志航,未来的中国空军“四大金刚”之首,1937年八一四空战首开纪录,击落日本“轰炸机之王”,同年牺牲。

现在,他二十二岁,就站在这里,眼睛发亮,对未来一无所知,又充满期待。

“好好飞。”张瑾之拍拍他的肩,“中国的天空,要靠你们守著。”

下午四点,大帅府记者招待会。

三十多个中外记者聚集在议事厅,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张瑾之没穿军装,而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后。

“诸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今天请各位来,是想澄清一些事实,也表明一些立场。”

他首先通报了东北军近期“正常防务调整”的情况,用词官方但明確。然后,话锋一转:

“近来,有某些外国媒体,特別是日本报纸,散布谣言,称东北军备战是针对日本,是要破坏东亚和平。对此,我正式驳斥: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衊。”

“华夏联邦军队在华夏联邦领土上进行正常防务建设,是天经地义的权利。某些国家之所以对此『不安』,恰恰说明他们心中有鬼——他们在华夏联邦领土上,有著不符合国际法、不符合华夏联邦主权的特殊存在,有著不可告人的企图。”

台下譁然。日本《朝日新闻》记者站起来:“章將军,您这是在指责日本吗?”

“我在陈述事实。”张瑾之平静地看著他,“如果贵国认为这是指责,那请先审视自己在东北的行为:满铁附属地的治外法权,关东军的非法驻军,以及在满蒙的各种特权——这些,符合《九国公约》吗?符合华盛顿会议的精神吗?”

“可是这些权益是歷史形成的……”

“歷史形成的不等於合法,更不等於永久。”张瑾之打断他,“华夏联邦正在走向统一,走向復兴。一切不平等条约,一切外国特权,都將隨著华夏联邦的復兴而逐步废除。这是歷史的必然,也是华夏联邦人民的意志。”

英国《泰晤士报》记者提问:“章將军,如果日本不接受您的观点,甚至採取强硬措施,您准备怎么办?”

“自卫。”张瑾之答得乾脆,“华夏联邦热爱和平,但从不惧怕战爭。如果有人把我们的和平愿望当作软弱,把我们的忍让当作可欺,那么他们会发现,他们犯了致命的错误。”

“您有信心战胜日本吗?”

“我没有说过要战胜谁。”张瑾之看著全场,“我说的是自卫。但自卫,意味著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家园。这个代价,可能很高,但比起失去家园、沦为亡国奴的代价,再高也值得。”

招待会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记者们涌上来追问,张瑾之在谭海等人护卫下离开。

回到书房,谭海递上一沓刚收到的外国报纸摘要。

“《纽约时报》標题:『张瑾之对日强硬表態,满洲局势紧张』。”《泰晤士报》:“『东北少帅划红线,日本面临选择』。”《朝日新闻》:“『张瑾之挑衅言论,帝国难以容忍』。”

“苏联《真理报》呢?”张瑾之问。

“还没到,但莫斯科电台今晚有评论,我们的人在监听。”

张瑾之点点头,走到地图前。红色图钉標记日军据点,蓝色標记东北军驻地,奉天周边,红蓝交错,像一盘棋。

不,不是棋。是战场。是已经拉开序幕的战场。

“少帅,”谭海低声说,“您今天这些话,明天就会传遍世界。日本国內肯定会有激烈反应,军部那些少壮派……”

“我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张瑾之手指点在地图上,“谭海,你知道打架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对方不知道你会还手。”张瑾之转身,“你示弱,对方就得寸进尺。你亮拳头,对方反而要掂量。我今天亮拳头,不是真要打,是告诉日本人:打,可以,但准备好崩掉满嘴牙。”

“可如果他们认为我们在虚张声势……”

“所以接下来,要让他们看到,我们不是虚张声势。”张瑾之走到书案前,摊开一份文件,“从明天起,全军大练兵。各部队轮流到浑河靶场实弹演习,炮弹、子弹,敞开了用。让日本人的侦察机看,让他们的间谍看,看得清清楚楚。”

谭海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弹药……”

“打光了再造,造不了就买。”张瑾之顿了顿,“钱的事,我来解决。”

晚宴设在讲武堂军官食堂。二十多个新毕业的年轻军官,坐得笔直,看著主位上的张瑾之。

这些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眼睛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这位传奇少帅的崇拜。张瑾之一个个看过去,试图从记忆中找出那些將在未来闪耀或陨落的名字。

“都放鬆些。”他举杯,“今天不是训话,是吃饭,是聊天。你们是东北军的未来,我想听听,你们眼里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沉默。然后,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中尉站起来:“报告副司令!我认为,未来东北军应该完全现代化,像德国国防军那样,机械化,摩托化,拥有强大的空军和装甲部队!”

“好。”张瑾之点头,“但钱从哪来?”

“发展工业,自强!咱们东北有煤,有铁,有大豆,有木材,只要好好经营,不比日本差!”

“还有呢?”

另一个站起来:“要整顿军纪!淘汰旧式军官,任人唯贤,加强训练,特別是夜战、近战、山地战,咱们的地形,就得用適合的打法!”

“说得好。”

一个接一个,年轻军官们开始发言。有的谈装备,有的谈战术,有的谈军民关係,有的谈情报工作。虽然稚嫩,但有想法,有热血。

张瑾之静静听著。他知道,歷史上这批讲武堂毕业生,很多人在九一八后隨军入关,又在抗战中牺牲大半。少数留在东北的,或降日,或转入地下,或上山打游击。

但现在,他们有机会走另一条路。

“你们都说得很好。”晚宴尾声,张瑾之站起来,“但我今天想告诉你们的是,军事现代化,战术革新,装备更新,这些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心臟。

“是为什么而战。”

“你们可能会说,为军餉,为前程,为光宗耀祖。这些都没错。但当炮声真的响起,当子弹从耳边飞过,当看到身边的弟兄倒下时,支撑你们继续战斗的,只能是更根本的东西。”

食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个东西,叫家园。”张瑾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们脚下的土地,是你们的祖辈开垦的。你们呼吸的空气,是这片黑土地给的。你们的爹娘姊妹,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如果这片土地被外人占了,你们的一切,就都没了。”

“日本人想要这片土地。他们要的不仅是土地,是要让你们,让你们的子孙,变成他们的奴隶,说他们的话,信他们的神,忘了自己是谁。”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二十多个年轻人,吼声震得食堂嗡嗡作响。

“那就记住今天的话。”张瑾之举起最后一杯酒,“记住你们为什么穿上这身军装。记住你们的枪口该对准谁。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东北,是咱们的。谁想拿走,就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乾杯!”

“乾杯!”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年轻军官们眼眶发红,不知是酒劲,还是別的。

晚宴结束,张瑾之在谭海陪同下走出讲武堂。秋夜的风很凉,吹散了酒意。

“少帅,”谭海低声说,“您今天……说得太好了。那些孩子,眼睛都亮了。”

“光眼睛亮不够。”张瑾之望著夜空,星辰稀疏,“得让他们手中有刀,心中有火。刀要快,火要旺。”

坐进车里,他忽然问:“荣臻那边,有回信吗?”

“有。”谭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他儿子从东京回信了,说……学业未成,暂不回国。”

张瑾之闭上眼睛。歷史,还是朝著原来的方向滑了一小步。

“知道了。”他睁开眼,“继续监视,但不要惊动。另外,给高纪毅传话:夜梟的第一个任务,是盯死土肥原贤二的特务机关。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每个据点,每条线。”

“是。”

车驶过奉天街头。路灯昏暗,很多店铺已打烊。这座城,这座东北的心臟,在夜色中沉睡,浑然不觉刀已悬在头顶。

张瑾之看著窗外闪过的街景,忽然想起2025年的那个深夜,他在陈列馆里,对著那些黑白照片发的誓。

“等著,”他轻声说,不知是对那些冤魂,还是对自己,“这一次,不一样。”

车驶入大帅府。门卫敬礼,铁门缓缓关闭。

夜色如墨,吞没了一切光亮。

而距离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还有三百六十三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