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山谷盟约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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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弟兄,我会当自己的弟兄。”张瑾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张海天,我张瑾之今天在这里,以我父亲张作霖在天之灵起誓:你若归建,我必不负你。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你要的枪,我给。你要的钱,我给。你要的尊严,我给。但有一条——”

他盯著老北风的眼睛:“从今往后,你的枪口,只能对准三种人:日本人,汉奸,祸害百姓的败类。如果你的人敢动老百姓一根指头,军法无情。如果你敢通敌卖国,天涯海角,我必杀你。这个誓,你敢不敢应?”

山谷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老北风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那手很白,很瘦,但很稳。他想起这一个月在下面看到的景象——分到地的农民在哭,工厂里的工人在笑,学堂里的孩子在读书。他想起那些当兵的帮老百姓收庄稼,想起那些改造的新式武器,想起这个年轻人眼里的血丝和疲惫。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握住。

“我张海天,以我爹娘在天之灵起誓:从今往后,跟著少帅,打日本人,保乡亲,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两手相握,骨节发白。

高文彬长长鬆了口气,手从腰间鬆开。谷口的两拨人也放鬆了警惕,互相点了点头。

“好!”张瑾之重重拍老北风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东北边防军独立游击第一支队上校支队长。三天內,委任状、军旗、关防送到。你的队伍,即刻开赴指定驻地,接受整训。首批换装装备,五天內送到。”

“谢少帅!”老北风抱拳,这次是標准的军礼。

“別叫少帅,叫司令。”张瑾之纠正,“在军队里,只有上下级,没有少爷。”

“是,司令!”

张瑾之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辰不早,该回了。高教官,你陪张支队长回去,办理交接事宜。需要什么,直接找谭海。”

“是!”

老北风忽然想起什么:“司令,有件事,得跟您匯报。”

“说。”

“日本人……在接触於子元。那个黑龙江的大地主,有三千顷地那个。日本人想拉拢他,让他带头闹事。”

张瑾之眼神一凛:“消息確实?”

“我的人打听到的,应该不假。於子元还在犹豫,但日本人开的价码很高。”

“知道了。”张瑾之点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整编队伍,抓紧训练。日本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

两人並肩往谷口走。晨雾正在散去,阳光从崖顶洒下来,照在那些沉默的石人像上。石人脸上千年风霜的痕跡,在光中清晰可见,像在见证什么。

走到谷口,老北风的四个弟兄迎上来。看见大哥和张瑾之並肩走出来,都愣了。

“都过来。”老北风招手,“见过张司令。从今天起,咱们是东北边防军独立游击第一支队,我是上校支队长。这是咱们的司令。”

四个汉子面面相覷,但大哥发话,不敢不从,齐刷刷抱拳:“见过司令!”

张瑾之还礼:“诸位都是好汉,今后同袍杀敌,还望同心协力。”

简单交代几句,两拨人分头上马。老北风跟著高文彬往驻地走,张瑾之带著四个卫兵回奉天。

马蹄声在山谷中迴荡,渐行渐远。

崖顶上,夜猫子收起望远镜,对身边的弟兄说:“撤。回去稟报,事成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去,像从未出现过。

回奉天的路上

张瑾之骑在马上,看著道路两旁掠过的田野村庄。秋收已近尾声,田里堆著金黄的秸秆,农舍的烟囱冒著炊烟。几个孩子在路上玩耍,看见马队过来,好奇地张望。

“司令,”一个卫兵策马上前,“今天这事,是不是太险了?老北风那种人,万一……”

“没有万一。”张瑾之摇头,“他要是想动手,在谷里就动手了。他约在石人坳,是试探,也是诚意。我单人赴会,是回应,也是胆量。这种人,你越不怕他,他越敬你。你越给他面子,他越给你里子。”

卫兵似懂非懂。

张瑾之不再解释。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资料——歷史上,老北风在九一八后拉起抗日义勇军,转战辽西,屡创日军。最后弹尽粮绝,被叛徒出卖,壮烈牺牲。死前说:“我老北风这辈子,杀过人,放过火,但没当过汉奸。值了。”

这样的人,可以用,也必须用。

“加快速度。”他抖擞韁绳,“回去还有一堆事。”

马队加快,扬起一路烟尘。

而在他们身后,石人坳在秋日的阳光中沉默矗立。那些石人像依然站在那里,千年不变,见证著这片土地上的聚散离合,恩怨情仇。

只是这一次,歷史的轨跡,已经悄然偏转。

老北风没有死在叛徒手里,没有弹尽粮绝。他成了东北军的上校支队长,即將领到新式装备,接受正规训练。他的八百弟兄,將从土匪变成战士,从祸害变成守护。

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年轻人的选择,一次山谷里的握手。

但张瑾之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收服老北风,只是整合东北力量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於子元那样的地主,有日本人那样的外敌,有南京那样的掣肘,有內部那样的分歧。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每一步,都生死攸关。

他望著奉天城的方向,那座城市在秋日的阳光中轮廓渐清。

还有341天。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这片土地,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拧成一股绳,铸成一把刀。

一把足以劈开黑暗,斩向敌人的刀。

马鞭扬起,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

“驾!”

五匹马,五个人,向著那座正在改变的城市,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前方,奉天城的钟楼敲响了午时的钟声。

钟声浑厚,悠扬,在秋日的天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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