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魂 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孙悟空齜牙咧嘴,使劲挠著耳朵,显然对这种精神层面的传音很不適应。
罗真更是直接炸毛了。
拜你个大头鬼!
他现在的状態就是极度应激。就像是一个极度怕狗的人,突然在死胡同里被一条幽灵恶犬堵住了去路。
极度的恐惧,往往会转化为极度的攻击欲。
孽龙残魂见这两个小傢伙没反应,有些不满。他身体微微前倾,那一团黑雾便向岸边压了过来,带著一股要把人魂魄吸乾的压迫感,打算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顏色看看,顺便传授一下那通用的“化龙诀”。
龙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万物皆可化龙,这是龙族的骄傲。
“看好了,本座今日传你……”
他话还没说完。
罗真看著那扑面而来的恐怖黑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去死吧鬼东西!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求生本能。
罗真猛地张开嘴,小小的胸腔剧烈起伏,体內的地脉反应堆瞬间过载,所有的能量都被泵到了喉咙口。
呼——!!!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毁天灭地的火焰洪流。
毕竟他还太小,绚辉龙引以为傲的火袋和炎囊都没有发育完全,那种能瞬间融化黄金岩石的高温吐息暂时还发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这含怒一击也绝不是普通的口气。
一股极度燥热、裹挟著苍白流光的空气炮,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
原本凝结在岩石上的厚厚白霜在剎那间升华成滚烫的水汽,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那股热浪带著高频的震动,直接撞向了半空中的孽龙残魂。
並没有火焰的爆燃声,只有空气被极致高温扭曲时发出的尖啸。
滋滋滋——!
就像是一滴滚油掉进了冰水里,又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生肉上。
孽龙残魂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黑雾身躯,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瞬间,竟然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剧烈沸腾起来。
“嗷——!!!”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山谷,惊得山上的猿猴都在瑟瑟发抖。
孽龙残魂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弹射而去,那一团原本凝实的黑雾竟然被这一口“热气”给硬生生衝散了一小半,变得稀薄了不少,露出了里面更加狰狞虚幻的核心。
疼!
真疼!钻心的疼!
这不是普通的凡火,这特么带有一丝先天纯阳的味道!简直就是阴魂的克星!
孽龙残魂惊恐地看著岸边那个还没断奶的金髮娃娃,眼神彻底变了。
那一瞬间,封存在记忆深处最恐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芒碭山下。
一个提著赤色宝剑的醉汉,那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人类,也是那样隨意地挥手斩出一道赤红的剑光。那种灼热、那种霸道、那种斩断一切的帝王之气……
和眼前这个小娃娃吐出来的气息竟然有几分神似!
“赤……赤帝子?!”
孽龙残魂哆嗦了一下,魂体都在不稳。
他再仔细一看罗真。
不对,这就是条幼龙,连化形都不完全。
但这骨龄……才两岁?
两岁就能喷出这种级別的纯阳吐息?两岁肉身就能硬扛地脉之火?两岁就能把本座这种修炼千年的残魂一口气烫掉一层皮?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当年他就是因为没眼力见,惹了那个“天命之子”刘邦,结果被斩了肉身,魂魄被镇压在此永世不得翻身,天天受这寒潭之苦。
这次要是再惹上个背景深厚、天赋变態的硬茬子,怕是连这最后一缕残魂都要被打散,彻底灰飞烟灭了。
这万寿山和斜月三星洞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胎?
溜了溜了。
孽龙残魂当机立断。
什么化龙法,什么前辈尊严,什么龙族荣耀,在生存面前都是屁。
他发出一串难听至极的怪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桀桀桀……好小子,火气挺大,本座突然想起家里丹炉还没关,告辞!”
话音未落,那团庞大的黑雾就像是被抽水马桶抽走一样,嗖的一下钻回了寒潭深处。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潭水依旧漆黑如墨,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的一丝焦灼味道,证明刚才確实有个倒霉蛋被狠狠烫了一下。
山谷里一片死寂。
罗真张著嘴,还保持著那个“吼”的姿势,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喉咙里冒出一缕青烟。
这就……跑了?
刚才那个黑影是在求饶?
孙悟空眨巴著眼睛,手里举著的石头僵在半空。他看了看恢復平静的水面,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冒烟的罗真,火眼金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师兄……”
猴子吞了口唾沫,一脸崇拜,“你刚才那一嗓子,居然把那鬼东西给吼跑了?”
罗真合上嘴,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对方跑了,那就是自己贏了。
作为一个要面子的穿越者,这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故作深沉地哼了一声,儘管小腿还在微微打颤:“算他跑得快。要是再晚半步,哼哼……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其实心里虚得一匹。
要是刚才那鬼东西真衝过来,他唯一的后续手段就是撒丫子跑路找镇元子救命。
“厉害!太厉害了!”孙悟空兴奋地把石头一扔,围著罗真转圈,“俺老孙以后就跟著师兄混了!师兄教俺这个喷火的本事唄?”
“咳咳……这个嘛,天赋神通,天赋神通。”罗真含糊过去,赶紧转移话题,“这底下也没啥宝贝,一股臭鱼烂虾味,走了走了,回去吃宵夜。”
“好嘞!”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又咋咋呼呼地往回跑,脚步明显比来时快了不少。
等他们走远了,寒潭的水面才小心翼翼地冒出个头。
孽龙残魂心有余悸地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確定那煞星真的走了,才鬆了口气。
“妈的,嚇死龙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態……这世道,没法混了。”
而在灵台方寸山的大殿之內。
正在喝茶论道的两位大佬动作同时一顿。
菩提祖师手一抖,几滴茶水溅在桌上。他眉头微挑,似乎也被刚才那滑稽的一幕给逗乐了。
他对面的镇元子更是抚须大笑,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哈哈哈!好!好一个『丹炉没关』!那条老泥鰍居然也有今天!”
菩提祖师无奈地嘆了口气,挥手擦去桌上的水渍。
“你这徒弟……”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评价。
“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那孽龙虽只剩残魂,但也有些手段,竟被他这一口没成型的吐息给嚇破了胆。”
镇元子笑得更开心了,眼中满是得意:“那是自然。我镇元子的弟子,若是按常理出牌,那才叫怪事。他这纯阳之体,正好克制那阴魂之物,那老泥鰍是当年被嚇出了心魔,活该倒霉。”
他站起身,望向后山方向,目光穿透重重阻碍,看到了正勾肩搭背回来的两个小傢伙。
“不过,闹也闹够了。接下来,也该干点正事了。”
“你想做什么?”菩提警惕地看著他,把手里的茶杯护紧了些。
“既然来了这灵台方寸山,总不能空手而归。”镇元子嘴角微扬,露出一副吃大户的表情,“我记得你那藏经阁里,有几本关於上古神魔炼体的孤本,还有那种能嚼著吃的玉简……”
菩提脸都黑了。
这哪里是来做客论道的,这分明就是带著小土匪来进货的!
“没有!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