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迁有些怀疑人生 提剑上凤闕
楚妘居高临下欣赏著秦迁满头大汗,逐渐萎靡的样子,隨著香烛逐渐燃烧,她甚至饶有兴致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细细品著。
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宋晋年的眼睛,尤其看到她斟茶的手法,更是让宋晋年如临大敌。
不过宋晋年始终未发一言,低垂眼帘,压抑著万千汹涌在心的情绪。
隨著香烛彻底燃尽,叮咚一声,铜钟敲响,彻底宣告了秦迁的败落。
这一炷香的时间里,秦迁並非没有对句,只是怎么对都无法胜过楚妘的出句,与其如此,不如沉默。
眾人皆看向秦迁,秦迁深吐一口气,认了。
“我输了,你对下句吧。”
他想听听看,楚妘自己要怎么破。
对句的规矩,若对手对不出来,就该由出题方自对。
楚妘挑了一下眉,把茶盏放下,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合『悱』为心非,心期归雁渡寒川,悱惻清辉照夜眠。”
“妙哉!妙到巔毫!”
一个大儒拍案而起,捋须惊呼:“上联拆『悲』为非心,下联合『悱』为心非,拆对合,非心对心非,字理严丝合缝,拆与合丝毫不牵强!”
眾人看向楚妘的眼神彻底变了,不敢將其视作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
武能上战场杀敌,文能令一眾文人拍案叫绝。
虽然他们仍然疑惑,为何仅仅三年,玄策將军变化就如此巨大,可这么多人看著,二人对句可做不了假。
至於原因嘛...
许是他开窍了...
许是文曲星入梦...
许是他一直藏拙...
许是他人品贵重,不愿高调...
左右他贏了,贏的还是秦家人,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秦迁听了下句,彻底服了:“愿赌服输,从此刻起,我修行三月闭口禪,天地为鑑,日月为证。”
楚妘整个人非常平静,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望秦公子这段时间,能修养身心,清除口业。”
秦迁攥紧拳头,似乎蒙受了天大的羞辱,可又无可奈何地低头嘆气,转身默然离席。
楚妘没有过多为难,由著他离开。
她原本想要低调,等谢照深入京,二人一同商议对策。
可秦迁那番话著实戳痛了她。
多年前的阴影是秦家人造成的,她好不容易才淡忘,如今又被秦家人当眾拿来羞辱戏謔。
焉能让她不恨?
楚妘也知道自己衝动了,谢照深此人打仗有偌大的本事,可诗文上一窍不通是出了名的。
旁人都好说,不过凑凑热闹,多点儿茶余饭后的谈资,实在想不明白的还可以脑补一下。
再说了,上京新鲜事多了去了,大家很快就会被新的八卦吸引。
但席上还有一个宋晋年,对她的遣词用句万分熟悉,他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儿。
楚妘看向端坐在对面的宋晋年,思索著一会儿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