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漕运! 提剑上凤闕
可就是这样一张悽美破碎的脸,却露出了颇为诡异的神情:“我一介弱女子,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他们诬陷通判大人?”
明明就有!
孟通判毛骨悚然。
楚妘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织网的?
难怪这些天,楚氏在家里无法无天,原来是早有准备!
可孟通判实在想不通,她一个孤女,怎么搭上蔡公公这条船,又是怎么让这么多掌柜听她的话?
【因为从一开始,这些人就都是我的人啊。】
【嫁妆里银票所存放的钱庄,都是我在上京惯用的,孟通判只要动用我嫁妆里的钱,就只能去这个钱庄。】
【我爹身为太傅,受过先帝无数赏赐,那些宫里面来的器物,一般当铺不敢收,我便自己开了一间当铺,想办法再引孟府的人过去,便可水到渠成。】
【至於鏢局,是废了不少力气的,也花了不少钱才打通的渠道,好在最后也成了事。】
楚妘的心里话很柔很慢,可过去三年,她吃了多少苦,废了多少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大夫说她思虑太重,执念太深,再这般劳心费神下去,恐將不寿。
可这条路註定没法回头,楚妘只能熬煎人寿,支撑著自己往前走。
孟通判慌了,李知府比他更慌。
孟通判的行贿名单中,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他悄悄看了蔡公公一眼,认定楚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肯定是蔡公公在其中做推手。
这阉人到底想做什么?
与江州官场为敌,与江州官场背后的人为敌,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知府又狠狠看了孟通判一眼,怪他愚蠢,怎么做事留下这么多痕跡?
谢照深继续道:“草民还要告发孟通判草菅人命,孟府三年来,仅我所知,就打死侍女周颖、香梅、白晓倩三人,马夫程壮一人,孟通判为掩盖其罪行,皆报病逝,其家人畏其权势,求告无门。知府大人若不信,可召见其家人,再请仵作开棺验尸!”
孟通判急得跳脚:“胡说!一派胡言!大人,您明察秋毫,万不能听这贱人胡说!”
李知府恨恨地看著楚氏,也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孟通判。
倘若那些掌柜都能不畏他的官威,临场倒戈,那这些下人的家属,定然也早就跟楚氏通过气儿了。
李知府觉得十分棘手,这么多百姓看著,传唤也不是,不传也不是。
倒是蔡公公催促了一声:“知府大人,怎么不传人?”
李知府只好僵笑著,派了几个衙役出去,又暗中吩咐他们,不可真的把人带上公堂。
公堂上有片刻的安静。
蔡公公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都愣著做什么?”
仿佛是某种暗示,谢照深当即道:“草民还要状告孟通判利用漕运之便,贪污賑灾粮!”
漕运!
听到这两个字,孟通判和李知府齐齐变了脸色,也终於弄懂,蔡公公的最终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