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两位小姐……很熟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將陈秋林从短暂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头，发现是坐在旁边的助理杨超。对方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观察。

陈秋林定了定神，收回视线，点点头：“嗯，认识挺久了。”

他回答得比较保守。

杨超笑了笑，语气隨意地继续问道：“看起来关係真的不错。你是……姐姐的男朋友？还是妹妹的？”

他问得直接，但態度並不让人反感，更像是一种基於眼前事实的合理推测。

毕竟，能让那对眼高於顶的姐妹花如此亲近，甚至带著一起旅行的年轻男性，身份实在令人好奇。

陈秋林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不是她们男朋友。现在……应该算是朋友吧，至少现在是。”

“欸~” 杨超拖长了音调，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和玩味，“我看你这『朋友』，当得可不太一般啊。”

“嗯？” 陈秋林不解。

杨超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转向陈秋林，摆出了一副閒聊的姿態。

“我跟著萧姐做事，差不多有三年了。”

他缓缓说道，“也就是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当时才十五岁的雪小姐和雨小姐。那时候她们已经签在公司名下，开始接受训练了。”

他的目光也投向斜前方那两个熟睡的身影，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感慨：“不得不说，她们真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长得漂亮，身材比例好，学东西快，跳舞唱歌一点就通，更难得的是心性坚定，不怕吃苦。那时候我们就知道，她们將来一定会红。”

“红了之后呢，喜欢她们的人就更多了。”

“各种场合，各种人，想认识她们、接近她们的数不胜数。有合作方的高层，有名流子弟，也有圈內颇有地位的同行。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秋林：“她们俩，几乎把所有的私人社交都挡在了外面。除了工作必须的、萧姐点头同意的，她们从不主动加外人的联繫方式。就算有时候推脱不过加上了，除了必要的沟通，也几乎不会多说一句话。界限划得非常清楚。”

杨超顿了顿，举了个例子：“我好歹也算她们半个工作伙伴吧？跟了这么多行程。但我跟雪小姐上一次的微信聊天，还是三个月前，因为一个临时的航班变动需要確认。通话记录就更少了，都是公事公办。”

说完这些，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陈秋林身上，那其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刚才在別墅客厅，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杨超笑了笑，“两位小姐是抢著要加你的微信，生怕晚了一步。那种主动，那种急切……说真的，我跟著萧姐跑前跑后三年，这还是头一回见。”

陈秋林怔怔地坐在那里，消化著杨超这番话里的信息。

原来……她们平时是这样的。

对別人礼貌但疏离，界限分明，从不轻易交付私人联繫的方式。

那昨天和今天，她们对他主动的拥抱，亲昵的贴近，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刚才那生怕晚一步加不上微信的急切……

这些被他被动接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特殊对待，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罕见和不可思议。

陈秋林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