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扁食摊牌 湄洲破浪
“换个地方。”
郑恣被他的突如其来拽得一个踉蹌,手腕处传来他掌心的温热和不容挣脱的力度。
她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这样的场景和触感似乎曾经出现过。但隨之而来的,是对林烈此举的愤怒。
“林烈,你是不是心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林烈没理会,紧抿著唇,下頜线绷得像冷硬的石膏线,手掌更深地攥住她的手腕,半拖半拉地带著她离开扁食摊,快步走入骑楼投下的更深的阴影里。
“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你和你阿爸计划好的?二十年前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想要什么?”
林烈步履不停,脚程更快。他们穿行在这片老城区,沿街的的小吃摊亮著暖黄的灯,熗肉、路面、煎包的香气混杂在潮湿爹空气里;一家敞著门的杂货店门口,电视机正用莆仙话播著地方戏曲,咿咿呀呀的唱腔流淌在巷弄间;几个穿著拖鞋的解放摇著蒲扇坐在竹椅上聊天,孩子们追逐打闹著跑过石板。
这样生动的市井烟火,此刻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郑恣手腕的灼热和心头的猜疑被隔绝在这片鲜活以外。
林烈带著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避开主街的光亮和人流,郑恣不再叫嚷,但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写著抗拒。她脚步拖沓,却终究拗不过林烈的力气和方向。
两人手心的汗液融合,脉搏在彼此的皮下跳动,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別的什么。
终於在一条僻静的小街路边,林烈鬆开了她,快速按下了车钥匙,还是之前去工厂的那辆车。
车灯闪了闪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声音低沉急促,“上车。”
郑恣揉著发红的手腕,站在原地冷冷地瞪著他,“你说干嘛就干嘛?凭什么?林烈,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再也不是朋友。”
这话说的没有底气,两人的感情隔著二十年,或许在新加坡重逢时,他们的身份就不是老友。
林烈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焦灼的严肃。
“动脑子想一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跟我阿爸一伙,我会蠢到要你去找首饰厂地址?”
这话像一根细针,稍稍刺破了郑恣被愤怒和恐惧充斥的思维气球。
她迟疑了。
林烈不再多劝,自己先进了驾驶位。郑恣看著紧闭的车门,又回头望了望来时那条充满生活气息又仿佛藏著无数眼睛的巷子。最终,对真相的渴求压过一切。她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咔噠”一声,林烈落下中控锁。密闭的空间瞬间將外界的声色隔绝,车內只雨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林烈伸手关掉行车记录仪,车內的气氛瞬间更加私密,也更加紧绷。
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车前玻璃,勉强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著前方被路灯照出的一小片空旷路面。
郑恣的声音清晰而冷硬,“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