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莆田博主枇杷哥 湄洲破浪
李凤仪没说话,只是默默將摊位上所有印著“鸭掌”和“小鸭辞典”的物料往里收了收。
三人忙到下午三点,才有空轮流吃口饭。收摊时已近傍晚,晚霞把莆田学院的琉璃瓦屋顶染成金红色。剩下的物料装车,於壹鸣先跟车回甜里。
李凤仪看著应用商店界面,“开分真低,还很多差评,下载一共127个,还没我们网页扫码得多。”
李凤仪说著拍了拍郑子的肩膀也下班了,留郑恣和废弃的物料们在逐渐冷清的街口。
空气里熗肉扁食的香气混著顏料和汗水味。她靠在装顏料的塑料空箱上,点开那个柠檬黄底白“鸭”字图標。界面冰冷,词库单薄,社区按钮是灰色的“即將开放”。
包穀雨的“惊喜”,像一个早產又营养不良的婴儿。
“集市效果怎么样?”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郑恣没回头,知道是林烈。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拎著个印著药店logo的塑胶袋。
“热闹,但跟这个关係不大。”郑恣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那个简陋的应用界面。
林烈走到她旁边,並肩看著街对面开始亮起的霓虹招牌。他没对软体发表评论,只是把塑胶袋递过来。“防中暑的,还有碘伏和创可贴。摆摊磕碰难免。”
郑恣接过,袋子很轻,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烦躁却奇异地被压下去一些。“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你们这个摊位有人发到社交媒体了。”林烈侧过头看她,“你脸色不好。不止是因为软体?”
郑恣把枇杷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也把对面吴老师送了一幅带著图標的海浪漆画提了一句。
“这个图案……像病毒。它出现的地方,要么事情被抹掉,要么人感到害怕。只有你对面的那个艺术家吴老师把它当艺术签名,枇杷哥拍到的却引来威胁。它到底是什么?”
林烈眉心蹙起,“標誌的意义,取决於谁用它,怎么用。在吴老师那里可能是身份凭证,在铲墙的人手里就是清除標记。你阿爸当年藏的徽章,可能不只是纪念品,或许是……某种信物,或者,护身符?”
护身符?郑恣想起郑志远撒入海中的红包,那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偿还。她忽然问,“你上次说,你阿爸让你去文甲码头看旧档案?”
“嗯,但我没去成。那边最近在搞旅游化改建,部分旧仓储区封锁了,说是发现结构隱患。”林烈语气平淡,“巧合得有点刻意。”
封锁?改建?郑恣心臟猛跳。二十年前的证据,是否正被以“正当理由”永久覆盖?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来,仿佛从湄洲岛跋涉了二十年,依旧冰凉。
“不过你神通广大,你能查到吴老师全名是什么吗?或者这个守界艺术馆营业执照,上面总有人名吧?”
“查了,没查到。”
郑恣玩著手里的塑胶袋,“看来甜里对客户的隱私保护得很好啊。”
“你也可以这么说。”林烈蹲在郑恣身侧,“她们都走了,你不回家?”
“林烈,我阿妈说,我爸要找一个铁皮饼乾盒,在老宅三楼,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
林烈迎著她的目光,没有迴避。“可能是更直接的证据。帐本副本?交易记录?甚至……当年那批货的实物样本?他既然藏了平安符和徽章,就可能藏更多。”
“但我上次並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东西,可能他记错了。”
“你们家老宅你全找过了?”
“他说的三楼,就那两间房,东西基本都搬空了,一目了然的,我肯定找过了,而且那是三楼,不是一楼,不会像首饰厂那样还在地下藏东西,虽然……虽然阿妈说阿爸说藏在了地下。”
林烈声音低沉,“或许你上次太匆忙?或许不在房间里,在房间外?”
房间外是过道,那里更难藏东西。三楼还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郑恣猛地站直身体。
只有郑恣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