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催命辞海 湄洲破浪
咳嗽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窝棚那扇破木门才拉开一条缝,一个老人浑浊的眼睛警惕地往外看。看到林烈时,他鬆了口气,隨后他又看到郑恣,门缝瞬间只余半只眼。。
“这阿麦是?”
“我朋友,一起的。”林烈说,“阿叔,想起什么了吗?”
老头左右看看,快速把他们拉进棚里。窝棚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劣质菸草的味道,空间狭窄,堆满了捡来的各种破烂。
“那后生仔……”老头声音发抖,“昨天下午,他给我买了瓶酒,问了很多以前的事。我多喝了两口,就……就多说了一句。”
“说什么了?”
“我说,那批货……那批货不光是走水路。”老头咽了口唾沫,“我还看到过一次,他们往货里塞东西……不是普通的工艺品,是一些……一些用油纸包著小方块,硬邦邦的,塞进神像的底座里。我偷偷捡过一个掉出来的,看著像……像泥巴块,但特別沉。”
泥巴块?特別沉?郑恣和林烈对视一眼,是饼乾盒里那种石块?
“后来呢?”林烈追问。
“后来那后生仔很激动,说一定要拍下来,发出去什么的,我劝他別惹事,他不听。晚上天黑了,他又偷偷溜进仓库那边……然后我就听见车声,还有……还有短促的人声和喊声。”老头脸色惨白,“我没敢出去,躲在棚里,等没动静了,我才偷偷从窗户缝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货车开走了,那后生仔也不见了……”
窝棚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拆迁工地的机械轰鸣隱隱传来。
“阿叔,”郑恣轻声问,“您还记得,当年租仓库的那个年轻老板,具体叫什么名字吗?或者,那个公司叫什么?”
老头努力回忆:“名字……这老板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仓库也不是我的,公司我也不知道,就记得老板听年轻的,但好像不止一个老板,我至少见过三个人。不过后来这三个人只有一个人会来,其他两个没见到了。“
“还有,”老头忽然压低声音,眼神恐惧,“大概……大概半个月前一天夜里,有个生面孔来找我,问我以前的事。那个人……不是本地口音,手臂上,纹著一条蛇,缠著一把剑。他给我钱,让我闭嘴。我当时害怕,就……就什么都没说。”
又是蛇缠剑。
郑恣確认道,“是手臂?还是手腕?”
”手臂,手腕那么点晚上我这眼睛也看不见。“
突然,窝棚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男人的说话声:“老头,今天的废纸皮怎么卖?”
老头脸色一变,赶紧示意林烈和郑恣躲到一堆废纸壳后面。他擦了擦汗,掀开门帘出去。
透过纸壳的缝隙,郑恣看到两个穿著脏兮兮工装的男人站在外面,正和洪老头討价还价。但他们的眼神却不时瞟向窝棚,其中一个,右手小臂上隱约露出一截青黑色的文身正是蛇缠剑的图案。
林烈的手无声地按在郑恣肩上,示意她別动。
外面討价还价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最终似乎成交了。两个男人搬起一捆纸壳离开,但临走前,那个有文身的男人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窝棚。
脚步声远去。
老头跌跌撞撞冲回棚里,脸色死灰:“他们……他们……是他们,刚才那个人是半个月前晚上找我的那个……他们肯定是来看我有没有乱说话的!你们快走!快走!”
林烈当机立断,拉著郑恣从窝棚后方的破洞钻出去,迅速穿过废品堆,绕到停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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