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熟悉的感觉，倒是让夜宸风得以强撑了好一会，才晕过去。

“陛下！”梅闻儿连忙將人扶住，“来人！来人——”

来喜连忙进殿，帮著將夜宸风扶到塌上后，就去传御医了。

这个时候的夜宸风却还有些意识，因而看到了涌入脑海的画面里，果然有特別血腥的。

也正是这个画面，彻底击垮了他！將他最后一缕意识，彻底湮灭。

恍惚里，他好像听到来福的声音，“陛下，废妃已去。”

“朕不是下令刀下留人？”

“陛下……”

来福解释了什么，夜宸风却没听到，只觉得头脑很胀、很痛。

又好像来福的声音从未出现过，而是他自己亲手捧著血肉模糊的妻子。

她已经不成人形了，却还有一口气，还在哀求他，“陛、下、求求您，把睿儿还给、贱妾……”

睿儿、睿儿！！！

夜宸风骤然惊醒，睁眼的瞬间——

看到熟悉的明黄围帐，他鬆了口气，却没看见小娇妻，只好唤道，“来喜。”

“陛下？”应声而入的却是来福！

夜宸风微愣了愣，才不悦道：“来喜呢？”

来福明显也怔了一怔，而后才迅速拜下道，“奴才这就去唤他来！”

“嗯。”夜宸风顺手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温度適宜的清茶，仍觉得脑袋昏沉得很。

想著是梦中的画面衝击性太大，才会如此的他，倒也没太在意，只管调息恢復起来。

但过了许久之后，来喜依然没来，这就令他再度不悦的喝道，“狗奴才，滚哪儿去了！”

“陛下！”再次应声而入的来福，慌忙拜道：“来喜马上就到，您再等会。”

“他不在朕跟前当差，滚哪儿去了？朕不想见到你，滚一边去！”

“陛下？”错愕至极的来福完全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为何会惹主子厌烦？

夜宸风却沉了眸，他终於发现了一个细节，眼前的来福，没有被废！

难道银沉背著自己，饶了来福？不可能，银沉不会如此。

“来喜不是从皇陵来？为何如此之慢！”夜宸风试探性的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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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稟陛下，许是来喜的马儿不如您的快，还得等会才能到。”来福忐忑稟道。

这回答印证了夜宸风的某些猜测，片刻后，他又唤道，“银沉何在！”

“老奴在！”鬼一般现身的银沉，一直都在暗中。

夜宸风便扫了来福一眼，后者立即识趣退下，脸色却在关上殿门的瞬间，惨白至极。

与此同时，夜宸风已问道：“今岁何年？”

愣了一瞬的银沉，却没多问，“正元三年。”

“正元？”夜宸风皱著眉，年號不对，不过这个年號，他曾考量过。

但在登基时，他选了“庆和”，普天同庆，天下大和，是他对大夜的愿景，也是释怀。

“正元”则不同，那是他处心积虑要復仇，以正天元的意思，所以……

“拿镜来！”夜宸风忽然说道。

银沉虽然满腹疑惑，但暗卫的职业素养，让他对任何答案都毫无兴趣，遵旨行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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