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海不同——他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地位硬气。

厂里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八级工之间有种默契：互相给脸，互相撑场。就像武林宗师，寧可斗个你死我活，也不能让外人踩上一脚。

你努力半辈子爬到高位，结果被人当空气？谁还愿意拼？

所以这些技术骨干，对外铁板一块，对內勾心斗角。

比手艺，比徒弟，比谁说话更有分量。

这是通病——家里可以打得头破血流，但外面来人想动我们一根手指？门都没有。

轧钢厂如此，別的地方也一样。同行相轻，但遇外敌，立刻抱团。

陈阳懂这个道理。但他不是工人，不在乎他们的圈子。

你不犯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要作妖，哪怕只是一句“有人欺负我”，都不用他自己动手。

自有同行替他出头，整得你生不如死。

这就是行业规则，潜规则。

警察队伍里当然也有爭斗，但到底是战斗编制，骨子里慕强。

像陈阳这样年轻有为、立过功、背景乾净的，谁不敬三分？

更何况他暂时没威胁到领导位置，功劳还能算在上级头上。

如今在系统里，顺风顺水，地位稳得很。

所以他压根不想掺和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老太太，睡了吗？我，易中海。”

屋里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反手带上门，低声问：“您身子还成吧？”

老太太眯著眼打量他一眼，慢悠悠道：“还行，怎么了？出啥事了？”

易中海立马把陈阳出现、大会闹剧、最近动静，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末了，恭敬地问：“事情就是这样……老太太，您说，这人，咱该怎么对付？”

老太太摇摇头，嘆了口气：

“难办。要是在轧钢厂，我让小阳去敲打他，再凭你现在厂里的地位，嚇一嚇，还能压住。

可这小子是民警，还不归咱们街道管。铁路那边，我也搭不上人。

我要真有那么多人脉，还能窝在这四合院里算计？

你也知道，我以前身份特殊，行动受限。后来攒下的人情，都是当年悄悄行善换来的。

现在……鞭长莫及啊。”

现在这形势你也清楚，那小子就想当个透明人，那就隨他去。

只要不碍著你，你也別主动招惹他。

人家可是公安，真要是察觉到咱们的打算，回头点醒了傻柱，咱这些年的心思可就全打了水漂！”

易中海一听，眉头拧成个疙瘩，低声嘀咕：

“我愁的就是这个。昨天院里开大会，傻柱居然站出来替陈阳说话。

我怕啊，怕陈阳趁机拉拢傻柱，几句提点下来，咱们之前费尽心思布的局，全白搭了！”

聋老太太听完，也没吭声。

往日里她和易中海各管各的养老指望，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易中海那个靠山倒了之后，两人便彻底摊牌——

他帮她稳住贾家这块养老根基，她则助他把傻柱拿捏在手里，为他后半生托底。

多年来风平浪静，眼看就要得手，偏偏上回院里募捐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