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耸肩：“差不多。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光啃窝头练功，早练成乾尸了。”

沈秀萍盯著他，忽然来了兴致：“你总说自己是练武的，到底有多厉害啊？”

陈阳咧嘴一笑：“你还真问对人了。我的本事，犯罪分子最清楚。”

他语气不紧不慢，却透著一股子底气：“这一年抓的案子，奖金加起来，在帝都买套房还有剩。顺手又置了个大院子，刚装修完。下礼拜，请我帝都的师父去吃暖房酒。”

沈秀萍连连点头：“可不是嘛！那些亡命之徒哪个不是凶相毕露？你能把他们一个个摁住，自己毫髮无伤，这本事，没两下子根本做不到。”

陈阳淡淡一笑：“还行吧。要没点真功夫，別说罪犯，山里的豺狼虎豹早把我当夜宵了。”

这话不是吹牛。

沈秀萍心里有数：多少人为了口肉冒险进山，最后只留下一具尸体。外头饿死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陈阳却来去自如。

更离谱的是，自从她进了铁路医院，不知多少公安过来治伤、养病。

可陈阳？別说住院，连个感冒都没听说他得过。

她在旁人口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印象——这人，確实不简单。

起初她都不敢搭话。坊间传闻太嚇人，说什么陈阳一拳能打死牛，一脚踹翻墙，活脱脱一个煞神。

结果呢？人在大院里口碑极好，从不动手，遇事最多一笑而过。

哪怕有人故意挑衅，他也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就走。

平日更是神隱状態，放假第一天露个脸，之后消失不见，直到上班前才悄然出现。

如今听他亲口解释，沈秀萍总算明白了——

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在他眼里，就跟蚊子哼哼似的，懒得理会。

其实她也烦这些。寧愿关在家里研究医书，除非邻居真不舒服，才出手瞧一眼。

现在的她，医术还没到后来那般出神入化。毕竟才刚毕业，资歷浅得很。

要知道，未来那个名震南北的沈秀萍，还得等十几年后才真正崭露头角。

眼下才是六四年，离“南来北往”的岁月还远著呢。

至於她为何一直没找对象？外人猜不透。

但陈阳心里清楚——

他来这个世界来得太早了。

曾经那些叱吒风云的人物，如今还不是一个个穿著开襠裤，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汪新、马燕、姚玉玲、蔡小年……全都还是奶娃娃。

沈秀萍望著陈阳，声音轻轻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阳，明天有空吗？我想去滑冰……可一个人又不敢去。”

这话一出，陈阳心里就明白了。

这年头，姑娘单独约你去冰场？不是关係铁得没边，就是动了別的心思。

更何况是沈秀萍——电影里本就清丽脱俗，现实中站你面前更是素麵朝天也压不住那股子灵气。眉眼如画，身段玲瓏，穿得虽朴素，可那气质，比后世那些精心修饰的美女还勾人三分。

他点头乾脆：“行啊，明天我陪你去。”

沈秀萍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一颗星子。

“真的？”她声音都轻颤起来。

“当然是真的。”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