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先是查出易中海自己不能生，还硬赖在媳妇头上，背地里祸害人家；接著又爆出他贪了何雨水的生活费！”

“最绝的是，他还嘴硬，说是钱给了傻柱。结果何雨水甩出证据——何大清亲笔信、匯款存根，白纸黑字写著：这笔钱专供何雨水读书生活用。房子、工作、技术全留给傻柱，唯独这点钱，是留给小女儿的。”

“易中海当场哑火。早前那些信件，他怕露馅，一把火烧了个乾净。要不是这样，凭他八级钳工的身份，哪能这么快就被抓？”

“现在何雨水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內，不给钱，就不和解。钱也不要了，直接走法律程序，一究到底！”

陈阳身为公安，一听就明白了。

他直截了当道：“二大爷，按咱们国家现在的律法，易中海这情况，妥妥的重罪，最低一颗花生米伺候。”

阎埠贵一惊：“这么狠？他可是八级钳工啊，不至於判到这份上吧？”

陈阳摇头：“二大爷，您这思想得改改。咱这是新社会，犯了法，不分高低贵贱。別说八级钳工，就算是三级总工，照样蹲大牢。”

“这么大笔钱贪进肚子，吃枪子儿都是轻的。上面不会留情，谁都救不了他。”

“唯一的活路——何雨水出谅解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现在这主意是谁出的，让傻柱去求情？我要是何雨水，我也不给！”

阎埠贵听得愣住：“等等……为啥是傻柱去要，何雨水反而铁了心不鬆口？”

陈阳看著他，缓缓开口：“二大爷，我刚来，但我说说我知道的，您听听对不对？”

阎埠贵点头：“你说。”

“何雨水是不是从小就被人撂下了？何大清走的时候，她才念了半年书？”

阎埠贵沉沉应了一声：“没错。何大清一走，她就輟了学。后来还是傻柱有了工作，供她重新上学，才算熬出来。”

陈阳继续问：“那之前，傻柱是不是对这个妹妹，比命还金贵？”

阎埠贵眼神一黯：“那是真的。小时候，傻柱护她跟护眼珠子一样。自己饿著，也不让她少吃一口。”

陈阳声音低了下来：“可自从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死了之后，是不是就开始变了？”

阎埠贵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好像是……起初他还给贾家送盒饭，但不频繁。可贾东旭一死，傻柱几乎天天送，所有饭食，全进了贾家的门。”

何雨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天天瘦得脱了形！

陈阳冷哼一声：“换我，我也不会签那份谅解书！”

阎埠贵一愣：“怎么说？”

陈阳缓缓道：“你想想，何雨水小时候，何大清就被寡妇拐走，扔下他不管。这么多年，他对亲爹的感情早就淡了，反而把哥哥当成了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可何雨柱呢？也因为那个寡妇，彻底拋下了何雨水，不再管他死活！真正害得这一家支离破碎的——是谁？”

“何雨水本不该背这口锅。”

阎埠贵是老师，脑子转得快，立刻抓住了重点：“你是说……易中海？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何雨水怎么会以为自己被父亲拋弃？就算见不著人，信和钱一直没断过。要不是他搅局，何雨柱也不会一心扑在秦淮茹身上，最后连亲弟弟都不要了？”

他眯起眼，“所以何雨水最恨的，根本不是傻柱，而是秦淮茹，还有——易中海？”

陈阳点头：“对，就是这个理儿。”